白清歌的眼眶微微泛红,反手抱住她。海浪拍打着礁石,发出哗哗的声响,像是时光的呢喃。团子蹲在一旁,好奇地扒拉着沙滩上的小螃蟹,惹得白清歌笑出了声。
中午她们回了石屋,季千月下厨做了白清歌爱吃的海鲜面。面条是手工擀的,劲道十足,汤里放了新鲜的虾和蟹,鲜得让人舌头都要吞下去。
白清歌吃得正香,院门外传来敲门声。
是邻岛的王大夫,提着一个药箱,笑着说:“清歌的咽炎又犯了吧?我给你带了些草药,泡水喝,比栀子花管用。”
王大夫是屿上的老熟人,看着她们从青涩的姑娘,长成如今眉眼温润的模样。他放下药箱,又叮嘱了几句,便笑着离开了。
午后的阳光正好,季千月在院子里支起画架,继续画上午没完成的画。白清歌坐在一旁的摇椅上,抱着团子,翻着一本旧相册。
相册里是她们的青春。高三的蓝白校服,菊海里的惊鸿一瞥,大学时的并肩而行,初到栀香屿时的合影。照片里的两人,笑得眉眼弯弯,眼里有光。
“你看。”白清歌指着一张照片,“这是我们第一次来屿上拍的,你那时候头发好短。”
季千月回头看了一眼,嘴角弯起:“那时候你还说我像个假小子。”
“本来就是。”白清歌笑,眼底的温柔漫出来,“不过,我就喜欢假小子。”
季千月放下画笔,走过去坐在她身边,伸手揽住她的肩。团子被惊动,不满地喵呜一声,跳进季千月的怀里,蜷成一团。
“清歌。”季千月轻声说,“等过些日子,我们把石屋翻修一下,再添个小画室。”
“好啊。”白清歌靠在她的肩上,“再种几棵栀子树,等它们长大,我们就老了。”
“老了也没关系。”季千月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老了,我也陪着你。看栀子花开,看大海潮起潮落,看星星点亮夜空。”
夕阳西下时,她们坐在院子里的石桌旁,桌上放着两杯青梅酒。晚风拂过,栀子花瓣簌簌落下,落在酒杯里,落在她们的发梢。
团子趴在脚边,发出均匀的呼噜声。
白清歌举起酒杯,碰了碰季千月的杯子:“敬我们的十年。”
季千月的眼底漾着温柔的笑意:“敬我们的岁岁年年。”
月光升起来时,石屋的窗棂里透出温暖的灯光。栀香屿的夜很静,只有海浪声和风吹过栀子树的沙沙声。
三十岁的季千月和白清歌,坐在院子里,手牵着手,看着满天的繁星。
她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还有无数个十年,要一起度过。
要一起看栀子花开了又落,一起看大海潮起又潮落,一起把这座屿,守成最温柔的故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