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瑶笑着推了她一把:“就你嘴馋。”
四人围坐在餐桌旁,倒上红酒,举杯相碰。清脆的声响在院子里回荡,惊飞了停在葡萄架上的麻雀。
“敬我们!”林溪举起酒杯,笑得眉眼弯弯,“敬我们岁岁年年,都有好风景,都有好朋友。”
“敬橘海,敬晨昏,敬我们永不落幕的青春。”苏瑶补充道。
季千月看着眼前的朋友们,看着身边笑意温柔的白清歌,眼眶微微发热。她举起酒杯,轻轻碰了碰白清歌的杯子,声音哽咽:“敬余生,有你相伴。”
白清歌看着她,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她伸手握住季千月的手,指尖相触,暖意流淌。
晚餐在欢声笑语中进行。螃蟹肥美多汁,虾子鲜嫩爽口,红酒醇厚香甜。小橘子蹲在季千月的腿上,啃着专门为它准备的蟹肉,发出满足的呼噜声。
夕阳渐渐沉下去,天边的晚霞烧得正烈,像一幅绚丽的油画。海风拂过,葡萄架上的叶子沙沙作响,贝壳风铃叮铃铃地响着,像是在为这场盛宴伴奏。
酒过三巡,林溪和苏瑶微醺。林溪拉着季千月的手,絮絮叨叨地说着高中时的趣事:“还记得高三那年的天台吗?你俩偷偷摸摸地躲在那里,我和苏瑶找了好久才找到。那时候我就觉得,你们俩肯定不一般。”
苏瑶笑着点头:“是啊,那时候千月看清歌的眼神,都快滴出水来了。还有清歌,每次千月被欺负,你第一个冲上去,护犊子护得厉害。”
季千月的脸颊红透,埋进白清歌的怀里不肯抬头。白清歌笑着替她解围:“都过去那么久了,还提这些干什么。”
“怎么不能提?”林溪挑眉,“这可是你们爱情的开端,值得记一辈子。”
夜色渐深,林溪和苏瑶告辞离去。两人站在门口,看着她们的车渐渐远去,直到消失在夜色中。
回到院子里,季千月靠在白清歌的肩上,看着满天的繁星,忽然开口:“清歌,你说,十年后,我们会是什么样子?”
白清歌握住她的手,指尖摩挲着她腕间的吊坠,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十年后,栀子花应该长得很高了,葡萄架上会结满甜甜的葡萄。小橘子……或许会变成一只肥肥的老猫。而我们,会像现在这样,牵着手,看日出日落,听潮起潮落。”
“那二十年呢?”季千月仰头看她。
“二十年啊,”白清歌低头,在她的唇上印下一个轻吻,“二十年,我们会一起慢慢变老。你眼角会爬上皱纹,头发会染上霜华,但在我眼里,你永远是那个在高三天台,拿着橘子汽水,笑得眉眼弯弯的小姑娘。”
季千月的眼泪瞬间涌了上来,她伸手搂住白清歌的脖子,将脸埋进她的颈窝,哽咽着说:“我不要变老,我要永远和你在一起。”
“好。”白清歌收紧手臂,将她搂得更紧,“永远在一起,岁岁年年,永不分离。”
海风拂过,带着淡淡的咸湿味。贝壳风铃叮铃作响,小橘子的呼噜声轻柔绵长。满天的繁星落在海面上,泛着粼粼的波光,像是撒了一地的碎钻。
季千月靠在白清歌的怀里,听着她沉稳的心跳声,感受着她掌心的温度,渐渐闭上了眼睛。
她做了一个很甜的梦。梦里,她们还是十七八岁的模样,穿着白色的校服裙,站在高三天台上。晚霞染红了半边天,橘子汽水的气泡滋滋作响。白清歌伸手牵住她的手,指尖微凉,笑容温柔。
梦里的海风吹了很久,吹过了高中的教室,吹过了海边的婚礼,吹过了奶白色的小屋,吹过了岁岁年年的晨昏。
梦醒时,天光大亮。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落在她的脸上。身边的白清歌睡得正香,呼吸均匀。小橘子蹲在床头,用脑袋蹭着她的脸颊,发出软糯的喵呜。
季千月轻轻起身,走到阳台。推开门,海风扑面而来,带着栀子花的甜香。远处的海平面上,太阳正缓缓升起,将天空染成一片金黄。海浪拍打着沙滩,发出哗哗的声响,像是一首绵长的摇篮曲。
她看着眼前的景象,忽然觉得,所有的等待都是值得的。
从高中教室的那支薄荷笔,到海边仪式台上的白首之约;从青涩的心动,到坚定的相守;从公寓里的烟火日常,到海边小屋的悠闲时光。
她们的故事,从来都不是轰轰烈烈的传奇,而是细水长流的陪伴,是藏在柴米油盐里的爱意,是岁岁年年的相守。
季千月低头,看着腕间的吊坠,上面的刻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橘海誓约,余生共度。
她转过身,看着屋里熟睡的白清歌,嘴角扬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新的一天开始了。
有晨光,有晚霞,有大海,有花香,有她,有她。
在每一个平凡而又温暖的日子里,在橘海的潮汐里,在余生的漫漫时光里,永不停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