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影里的橘猫与岁月长

挂完照片的第二天，清晨的阳光比往常更暖些。季千月是被客厅里细碎的响动吵醒的，她揉着眼睛走出卧室，就看见白清歌蹲在满墙的照片前，手里拿着一块干净的抹布，正小心翼翼地擦拭着玻璃相框上的浮尘。

小橘子蜷在她脚边的地毯上，尾巴有一下没一下地扫过地板，琥珀色的眼睛盯着白清歌的手，时不时伸出爪子轻轻拍一下，像是在帮忙。暖金色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落在白清歌的侧脸上，柔和了她下颌线的清冷弧度，也给满墙的照片镀上了一层温柔的金边。

季千月踮着脚尖走过去，从身后轻轻抱住她的腰，脸颊贴在她的背上蹭了蹭，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软糯：“清歌，怎么起这么早呀，不多睡会儿吗？”

白清歌的动作顿了顿，反手握住她的手腕，指尖摩挲着她腕间的多肉银饰，声音里带着笑意：“看照片蒙了层灰，擦干净些。你看，这张海边的，你笑得眼睛都弯成月牙了。”

季千月凑过头去看，照片里的自己穿着白色的连衣裙，手里举着银戒指，笑得一脸灿烂，白清歌站在她身边，目光落在她脸上，眼底的温柔快要溢出来。海风扬起她们的头发，身后是跃出海面的太阳，金灿灿的光芒洒满了整片沙滩。

“那时候好傻啊。”季千月的耳根微微泛红，想起那天在海边的告白，心跳忍不住漏了一拍。

“不傻。”白清歌放下抹布，转过身将她圈进怀里，低头在她唇角印下一个浅吻，“那时候的你，是我见过最勇敢的样子。”

她的吻带着淡淡的阳光味，季千月往她怀里缩了缩，鼻尖蹭过她的锁骨，闻到了熟悉的洗衣液清香。两人相拥着站在满墙的照片前，小橘子不知何时醒了过来，迈着小碎步蹭到她们脚边，发出软糯的呼噜声。

早餐是白清歌做的南瓜小米粥和水煮蛋，季千月坐在餐桌前，看着对面的人慢条斯理地剥着蛋壳，忽然想起高三那年，白清歌也是这样，把剥好的鸡蛋递到她手里，轻声叮嘱她“早餐要吃好”。

“清歌，”季千月舀了一勺粥放进嘴里，甜丝丝的暖意漫过喉咙，“你说，我们以后会不会就这样，一辈子都这么好？”

白清歌抬眸看她，眼底盛着细碎的光，她将剥好的鸡蛋放在季千月的碗里，声音低沉而坚定：“会的。”

吃完早餐，两人一起收拾碗筷。季千月负责洗碗，白清歌站在旁边，替她递洗洁精和抹布。水流哗哗作响，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两人身上，戒指碰撞的清脆声响，和着小橘子的叫声，在小小的厨房里回荡。

收拾完，季千月忽然想起什么，拉着白清歌的手跑到阳台：“我的多肉该浇水了，你帮我看着点，别让小橘子捣乱。”

白清歌靠在栏杆上，看着她蹲在多肉架前，小心翼翼地给每一盆多肉浇水，阳光落在她的发顶，眼尾的红痣格外显眼。小橘子蹲在她身边，伸着爪子想去扒拉那盆桃蛋，被白清歌轻轻敲了一下脑袋，委屈地叫了一声，乖乖地缩了回去。

“你看它，还是这么调皮。”季千月笑着回头，将手里的喷壶递给白清歌，“帮我给那盆玉露喷点水，我够不着。”

白清歌接过喷壶，抬手给玉露洒了些水珠，晶莹的水珠挂在叶片上，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芒。她看着季千月蹲在地上，对着一盆姬秋丽碎碎念，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子，就是她能想到的最圆满的幸福。

午后的阳光渐渐变得炽热，两人窝在沙发上看电影。是一部老掉牙的爱情片，季千月靠在白清歌的怀里，没一会儿就昏昏欲睡。白清歌调低了音量，伸手替她拢了拢身上的毯子，目光落在满墙的照片上，从高三的天台，到大学的林荫道，再到如今的公寓，每一张照片，都藏着她们的故事。

不知过了多久，季千月被小橘子的叫声吵醒。她揉着眼睛坐起身，看见白清歌正低头看着手机，指尖在屏幕上轻轻滑动着。

“在干嘛呀？”季千月凑过去看，屏幕上是一家旅行社的页面，“你想去旅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