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测站的阳光终于撕开了风雪的余痕,窗台上的霜花融成细小的水珠,顺着玻璃往下滑,像极了阮行舟此刻心里晃悠的情绪
林屿靠在宿舍的床上,手里捏着热可可杯,听阮行舟讲观测站的气象监测系统,偶尔插一句冰川地质的专业术语,两人聊得投机。裴桉栀站在门口,没进去,只是靠着门框看着,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的一枚旧钥匙——那是他刚在整理救援物资时,从林屿的背包夹层里翻出来的,黄铜材质,刻着一道歪歪扭扭的雪鸮纹路,和阮行舟的徽章图案隐隐呼应,却又多了一道奇怪的刻痕
“这钥匙是哪来的?”裴桉栀推门进去,把钥匙放在桌上,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探究
林屿看到钥匙,脸色微变,端着杯子的手顿了顿:“是我导师留给我的,他三年前在这片冰川考察时失联了,只留下这把钥匙,说跟一个‘零度边界’的秘密有关”
阮行舟凑过来看钥匙,雪鸮纹路的刻痕深浅不一,像是被人反复摩挲过:“零度边界?我们观测站的代号就是这个,难道你导师和这里有关?”
“我也不清楚”林屿叹了口气,“导师失踪前,一直说冰川裂缝带深处有个废弃的老观测站,里面藏着极地环境变化的关键数据,可没人知道具体位置。这次我们小队来,就是想找这个老站,结果遇上了雪崩”
裴桉栀的眉头皱了起来,他翻出观测站的旧档案,里面确实记载着三十年前在西南冰川带建过一个临时观测站,后来因为冰川坍塌被废弃,坐标早就遗失了。“你导师有没有留下其他线索?”
林屿从背包里掏出一本泛黄的笔记本,扉页画着一幅简易地图,标注着“雪鸮之巢”,旁边写着一行小字:“钥匙开匣,冰下藏真”。“这是他的笔记,只有这一页画了地图,其他内容都被雪水泡烂了”
阮行舟看着地图上的标记,和昨天救援时看到的冰川裂缝带位置几乎重合:“‘雪鸮之巢’会不会就是那个废弃老站?我们昨天在那里,好像看到冰面下有金属反光”
裴桉栀起身拿起防寒服:“既然线索指向那里,我们再去一趟。林屿刚受伤,留在观测站休息,我和行舟去探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