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测站的夜被风雪裹得严实,宿舍里的暖光灯将窗玻璃上的霜花映得朦胧。阮行舟吃完最后一口番茄鸡蛋面,碗沿还留着温热,他把碗放在桌上时,指尖不经意蹭到裴桉栀的手,两人相握的力道又紧了几分
“药品专机要后天才能到,这两天观测站的医疗储备只能勉强应付小伤”裴桉栀收回手,起身将空碗拿去厨房,回来时手里拿着一块擦得干净的绒布,轻轻擦拭着阮行舟放在桌上的雪鸮徽章,“这徽章是你之前执行任务时得的?”
阮行舟点点头,目光落在徽章上:“是去年在北极考察时,基地颁的优秀观测员奖。雪鸮是极地的守护神,他们说我像雪鸮一样能扛住极端天气”
裴桉栀擦拭的动作顿了顿,抬眼看向他,眼底带着笑意:“确实像,看着软乎乎的,骨子里却倔得很”
阮行舟脸微微发烫,伸手抢过徽章攥在手里:“我那是沉稳”
正说着,中控室的警报器突然发出一阵短促的“滴滴”声,打破了宿舍的宁静。两人对视一眼,立刻起身往中控室跑,风雪扑在脸上,凉意瞬间浸透防寒服
中控室的屏幕上,雷达显示观测站西南方向三十公里处,有一个微弱的信号源在闪烁,时断时续“不是基地的信号频率”裴桉栀快速操作着控制台,眉头紧锁,“像是应急求救信号,而且信号源在移动,似乎是被风雪困住了”
阮行舟凑上前看着屏幕,信号闪烁的轨迹歪歪扭扭,明显是遇险者在艰难移动:“这附近除了我们观测站,没有其他常驻站点,会不会是迷路的探险队?”
“极地冬季从没有民间探险队敢深入这里,大概率是科考队的失联人员。”裴桉栀调出卫星地图,手指点在信号源位置,“这里是冰川裂缝带,地形复杂,风雪又大,再不救援,人就危险了”
阮行舟立刻拿起防寒帽:“我跟你一起去”
“太危险了,冰川裂缝随时可能坍塌。”裴桉栀想拒绝,却对上阮行舟坚定的眼神,那眼神里带着和雪鸮徽章一样的韧劲,最终只能妥协,“戴好安全绳,跟紧我,一步都不能错”
两人带上雪地摩托、救援绳和应急物资,冲进漫天风雪里。雪地摩托的车灯在风雪中只能照出几米远的距离,车轮碾过积雪发出咯吱声,信号源的方向越来越近,可路况也越来越差,路面结了一层薄冰,旁边就是深不见底的冰川裂缝
“停车!”裴桉栀突然喊停,指着前方雪地里露出的一角红色冲锋衣,“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