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你说，想看极地的日出”裴桉栀忽然开口

阮行舟愣了一下。极夜的日出，要等一个多月后才会出现，他以为自己只是随口一提，没想到裴桉栀也记着

“补给到了之后，天气要是好的话，”裴桉栀转过头，目光落在他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我们可以去东边的冰崖上等着。听说那里是观测日出最好的地方”

阳光透过窗户，在他脸上投下淡淡的光影，睫毛的影子长长的，落在眼下。阮行舟看着他，忽然想起昨晚极光下的那句承诺，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软得一塌糊涂。他点了点头，声音轻得像羽毛：“好”

裴桉栀的嘴角弯得更厉害了，他松开手，却抬手揉了揉阮行舟的头发，指尖划过发顶的碎发，带着微凉的温度。阮行舟的心跳又开始加速，他仰头看着裴桉栀，眼底盛着细碎的光

“对了”裴桉栀像是想起了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递到他面前“这个，给你”

那是一枚小小的银质徽章，上面刻着一只展翅的雪鸮，做工精致，阮行舟接过来，指尖碰到徽章的表面冰凉的触感里带着一丝暖意

“这是……”

“之前执行任务的时候捡的，”裴桉栀说，“雪鸮是极地的守护神，戴着，图个心安”

阮行舟把徽章攥在手心，心里暖融融的。他低头看着徽章上的雪鸮，忽然抬头看向裴桉栀，认真地说：“那你呢？你有没有什么想要的？”

裴桉栀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温柔：“我想要的，已经在身边了”

阮行舟的脸颊瞬间红透了。他别过头，不敢再看裴桉栀的眼睛，耳朵却竖得高高的，听着对方的脚步声慢慢走远，又听见他在门口喊：“愣着干什么？该去准备午饭了，今天吃你喜欢的番茄炒蛋”

他攥着徽章，站在原地，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窗外的雪还在下，仓库里的暖光却像是能穿透风雪，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织在一起，再也分不清彼此

三日后的补给，像是一道桥，连接起了这片零度边界线上的孤寂与温暖。而那些藏在暖光里的余温，正一点点，将两颗靠近的心，焐得滚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