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月,你看着他们。缪雪,回去了。”
队长交代几句就离开了医院,钱已经交过了。
亚叶先行苏醒,从床上猛地坐起来,差点扯到了输液管。
枕月本来在望着窗外发呆,也是被吓了一跳。
“手机……我手机呢?扎拉姐给我发信息了没?”
枕月指了指床头,然后若无其事,继续发呆。
亚叶火急火燎地拿起手机打开,翻看了半天,咬紧下唇,突然自己把针拔了,摁着针孔处,全然不顾还没输完的半瓶营养液。
“狸屋?”他有些疑惑,但是没有要阻止她的意思。
“我先走了,有点事。”
砰。
门被关上,枕月想着:自己这应该也算是“看着他们”了吧。也就没多管。他大概能猜到,狸屋亚叶会这么着急,应该是和扎拉副队长有关。
而另一边,缪雪正在帮队长在厨房打下手,突然响起敲门声。
“……亚叶!你怎么这么快就出院了?!”缪雪赶紧请她进来,连队长也带着点不解,走出厨房看看是怎么一回事。
“什么情况?”他问。
亚叶快哭了,眼眶红红的:“扎拉姐,扎拉姐一直没看我的消息,也没回复我,我们没联系已经有13天6时49分钟了!这意味着,意味着她可能遇上什么麻烦事了!”
缪雪走过去轻轻挽住她的肩膀,在沙发上坐下。
她有节奏地轻拍亚叶的背,温柔地问:“那你知道她去哪里了吗?你们都约好了?”
“我知道……扎拉姐和我说了,她要去老家的小镇。她和我提过,虽然她是波西米亚人,但是不少时间在伦敦周边的小城镇长大……”
沙砾队长敲敲饭勺,“说重点。”
缪雪眯着眼抬起脸,眉头紧皱,对沙砾队长摇了摇头,口型在说“队长你急什么”。
“我发的消息都显示未读,我们又没吵架,她从来不会这样的,一般都是她主动联系我……那里肯定有信号啊,我们这是全球卫星信号来源吧!虽说是伦敦周边的边陲小城镇,但是那里也是什么圣地啊!”
听得出来她很着急了。
“好好,那你觉得,会是仇家什么的吗?还是说副队长本来就有重要而且麻烦的事情要在那里处理呢?”
扎拉抹了抹眼睛:“应该,不会。那也不至于和我都不联系啊!我很担心她!”
“副队长可能是在打猎,追猎什么麻烦的家伙,可能丢了手机?或者,你之前说她会去做祷告,当地肯定有教堂,那有可能是教堂不允许开着手机……副队长会参加什么仪式吗?”
缪雪看向男人,他摇头。
“我问问,开拓小队有没有往那里去的。”队长也是没招了,动用起自己的人脉。
没过几分钟,就有了消息。
是一个大型团体开拓小队发来的求救信号。
“救命!救命!我们要被榨干了!!”
然后就是一大串乱码,再是手机显示“账号已注销”。
他啧了一声,报出一个大概地址:“……听过这地方吗?”
“圣梅里顿?!就是那里……”亚叶有些恍惚了,她似乎真的没法离开扎拉,有严重的分离焦虑。
缪雪不语,只是安慰着亚叶:“扎拉那么厉害,经验老成,肯定不会在外面吃瘪的……”“……要不要来张塔罗牌?放松一下?队长肯定会想办法的!”
缪雪掏出了一沓压箱底的塔罗牌,粉嫩嫩的牌背。
亚叶擤着鼻涕,点头,在缪雪洗好牌之后喃喃自语:“我想知道扎拉姐现在怎么样了……”她抽出一张牌,缪雪神情缓和了一些。
“是女祭司正位,起码不是什么寓意不好的牌。她现在可能处于什么要谨慎思考的环境,很多事情还没有发生,这代表了她的沉稳和智慧……不过,也有可能就是字面意思——和教堂脱不了干系。”
当神圣的外衣被剥下,剩下的就是血淋淋的肌肉、纯白的筋膜、还有淡黄色的脂肪。
世人皆是待宰的羔羊,迷茫的兽群。
“唯有灵魂的价值,可以被量化,可以被交易……无形的契约是枷锁,也是庇护所的围栏,呵呵……接下来,又会到来多少‘灵性负债’的客人呢?”
那是不知何人的话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