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根本没敢看!太吓人了,我闭着眼给你接上去的,我都快恶心吐了!”
她几个箭步冲回去,不由分说,一把抓住弥间的胳膊,转身弯腰。
“上来!抱紧!别勒脖子!”
弥间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缪雪强行背到了背上。他惊呼一声,手忙脚乱地环住缪雪的脖颈,却在差点勒紧的前一刻想起警告,改为虚虚搭着,双腿夹住她的腰。温热的、带着血腥味的少女躯体紧贴着他,剧烈运动带来的起伏和耳边呼啸的风声、惨叫声,让他更加眩晕,只能死死闭上眼睛,把脸埋在缪雪肩头香香的银发里,嘴里无意识地念叨:“看不见看不见我看不见……”
缪雪感觉背上一沉,但开始发力的肾上腺素让她忽略了这点负担。她像一头背负着累赘却更加暴怒的雌豹,沿着维修通道疾驰。
身后,混乱在蔓延,被引爆的污染在削弱着可能的强敌,神之巢穴陷入了一片混乱。前方,道路在母亲预言的指引和另一个自己的警示下不断选择。
杀戮是手段,是宣泄,也是清障。
而目标,始终清晰——撕碎这个巢穴,找到出路。
银发与紫发在猩红的警报灯下交缠,血珠沿着被砍卷刃的剑身滴落,在身后留下一道蜿蜒的、充满死亡与疯狂气息的轨迹。破碎月冕的“神之巢穴”,正在它最重要的“实验体”脚下,颤抖、流血、燃烧。
她丢掉剑,换成路上缴获的长刀和枪,顺手取出的弹夹也塞在腰间,就这样迅速地对这里的地形、道路有了大致的了解。
“神宫家的两条恶犬……以后再清算你们!还有那个墨洛斯,总会再见的!”她寻找着离开这里的道路,在建筑之间穿梭,是一人成军的拆迁大队。
她突然想到了沙砾队长,如果他是盾构机,自己就是TNT。都是拆家的一把好手。
与此同时,另外一边……
“收到了求救通讯?!是缪雪吧,她才会记得我们的号码……她找到办法求助了?”扎拉在小队的营地里一下子站起身,他们正在开会讨论怎么救援缪雪。
“能在这么短时间发出求救讯号,她肯定在里世界。里世界里已经过了几天了,外界的体感时间只过了几个小时。”舒宁陷入沉思,“副队长,我可以拿你手机溯源这个发信息的IP地址吗?”
“不必了,我已经破解完了。”沙砾队长没有多说什么,往群里发了一个坐标。
“是里世界的,不是表世界的坐标。”他补充一句。
所有人都站了起来,带上武器装备,紧急出动。
“我来联系上头,行动申请后面再补吧。需要申请增援吧,队长?”扎拉问。
“神宫家还没有对自家两位小辈深度参与破碎月冕的事情做出回应,现在上面的人都是要压住风声的意思,我们信不过,这个组织毕竟归根结底算是私人创立的民间权威组织……”舒宁说得委婉,这里只有他,是国家派来的人。
“我觉得,恐怕只有我们家现在没怎么参与破碎月冕的事情呢~”枕月沉着脸,皮笑肉不笑的,“我家中那些不可一世的老祖宗完全看不起破碎月冕,也对他们的各种提议都没兴趣呢。”
“尽管如此,莫虚寰也不是什么好地方吧。”扎拉说话很直接。
“是人间炼狱呢~”他轻飘飘地笑着说。
沙砾队长一通电话下去,他的私人飞机就停在了停机坪。那不是一架直升飞机,而是一架彻彻底底的大客机。
“啊?队长到底有多少存款??”亚叶抱着味增,一副完全不认识这个男人的样子。
“缪雪姐姐一定还在坚持!我们赶紧出发吧!”舒宁握紧了武器,他觉得姐姐肯定在破碎月冕那里吃了很多苦。
“没有人怀疑这是陷阱吗?”亚叶转述了味增叽叽喳喳的话语。
“语音信息,用检测AI的软件测过了,不是合成的。”扎拉冷静地回答。
“而且语气还算平静,也不像被迫的,并且也没解读出什么暗语,完全是正常的求救。”枕月伸手要去摸摸味增,被它躲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