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面面相觑,谁也没说话。
“你不知道?”缪雪皱起眉,一脸嫌弃。
他点头哈腰地说抱歉,试图起身却又被少女肘回床上,反抗不得。
“人家是真的不知道啊,人家也没怎么打探这里的情况,因为我不在意啊!”
她失望地松开手,恼怒地长叹一口气,用力坐在了他肚子上,把他当坐垫,思考下一步该怎么做。
是先顺着那群死人的实验来,等人多了把地脉污染传播出去吗?覆水难收,万一局面发展成难以控制的场面就不好了,不能贸然行事。
无论是哪个缪雪,都不会大大咧咧地把地脉污染作为自己的一种杀人手段,黑发缪雪觉得那太不尊重生命了,后患无穷;白发缪雪觉得那太low了,可以的话,她更想砍出一条生路。
“呃!”弥间被这突如其来的体重压得又是一声短促的哼唧,随即,他的反应变得异常起来。
隔着粗糙的囚服,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少女身体的温热与重量。这过于直接且居高临下的接触,让他整个人肉眼可见地僵了一瞬,随即,苍白的皮肤从脖颈开始,迅速蔓延开一片更深的绯红。他放在身侧的手指不自觉蜷缩起来,呼吸的节奏乱了,粉色眼眸飞快地眨动,视线竟有些飘忽,不敢直视正上方那双审视的红瞳,只敢落在她银白发丝垂落的肩头,或是紧抿的、带着不悦弧度的唇上。
“你……”他声音有点发紧,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羞赧和……诡异的兴奋颤音。
“闭嘴。”缪雪冷冷打断,根本没在意他的异常,兀自沉浸在自己的思虑中。
她烦躁地咂了下舌,身下这“坐垫”的存在感,尤其是那越来越不稳定的、细微的颤抖和升温,让她愈发不悦。
“啧,恶心。”
毫无预兆地,她左手撑床,腰肢发力,双腿猛地向后一蹬。
“啊呀!”
弥间被她结结实实地一脚从床沿踹了下去,后背和臀部“嘭”地一声撞在冰冷的金属地面上。他发出一声介于痛呼与惊呼之间的叫声,蜷缩在地上,捂着被踹的侧腰,脸上那抹潮红未退,此刻又添了几分真实的痛楚和茫然,粉色眼眸水汪汪地抬起来,委屈又困惑地看着床上的“施暴者”。
缪雪已经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银发在昏暗光线下流淌着冷冽的光泽。她甩了甩刚刚踹过他的左脚,仿佛沾上了什么不洁的东西,脸上嫌恶的表情毫不掩饰。
“少在那里摆出一副奇怪的样子。”她的声音恢复了冰冷的平静,红瞳锁定地上的男人,“我现在没空陪你玩这种低劣的角色扮演游戏。”
她向前一步,拉动手腕间的铁链,发出警示般的哗啦声。
“告诉我,你,到底是谁?”
“自称‘弥间’,莫名其妙的出现和消失,对这里似乎了如指掌却又装疯卖傻,战斗力低下却对危险毫不在意……”她每说一句,声音就更冷一分,“别再用‘普通囚犯’、‘守法公民’那套糊弄我。如果你还想留着你那身看似有趣的骨头,就说实话。”
她微微歪头,鲜艳的红瞳里没有任何温度,只有审视与不容置疑的压迫。
“你,是什么东西?为什么会被关在这里?以及——你真正想要什么?”
地上的弥间慢慢止住了那副吃痛委屈的姿态。他松开捂着腰的手,就那样有些狼狈地坐在地上,仰头望着缪雪。脸上的红晕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沉的、难以捉摸的神情。粉色眼眸中的水光敛去,恢复了那种非人的、静谧的微光,只是此刻,那光芒深处似乎多了一丝极淡的、被戳穿伪装的玩味,以及……一丝欣赏?
他抬手,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凌乱的紫色长发和囚服领口,动作依旧带着那股子刻意的优雅。
“哎呀呀,被讨厌了呢……”他低声笑着,语气却不再轻浮,“问题真多啊,不过……”
他顿了顿,粉色的眼眸直视着缪雪的红瞳,嘴角勾起一个与之前截然不同的、略显神秘的弧度。
“在问别人是什么之前,是不是也该坦诚一下,此刻站在我面前的……又是‘谁’呢?毕竟,几分钟前,我可爱的狱友,可不是这副……嗯,杀气腾腾又迷人的模样。”
他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而将问题抛了回来。但那姿态和眼神,已不再伪装成那个单纯的、欠揍的“普通男高”。平静的表面下,某种更深层的东西,正在悄然浮现。
“还能是什么?双重人格啊,没看过影视作品里的那种双重人格吗?不过我们的感情是互通的,不分彼此。我只是受够了,不是真的完全换人了。”
“噢噢噢!我有个喜欢的二次元美少女也是双重人格设定!劲啊!”他咳了两声,“咳咳,既然你诚心诚意的发问了,那我就大发慈悲的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