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脸菜色地喝完山治递来的醒酒汤，没有时间理会他的关心，像游魂一样飘到了城堡后院。

那里有一块被粉色围栏圈起来的小菜地，是山治这半年修行时偷偷开辟的“正常食材种植区”。他不想让人妖们染指他的罗勒和番茄，种得极其隐蔽。但现在这块地已被你临时征用为了性转菇生产流水田。

你蹲在菜地边，面前摆着几个陶盆和培养土。从系统背包里取出仅剩的两份魅惑菇孢子，小心翼翼地埋进土里，你手掌覆上泥土，开始调动泰拉之力催熟。

粉色的菌丝从土里钻出来，在阳光下扭动着生长。不到十分钟，两株完整的魅惑菇弯着伞盖从土里冒了出来，伞盖上螺旋状的波纹在微风中轻轻颤动。

你深吸一口气，双手贴在花盆两侧，发动【生命共鸣】。

“引导进化·性转菇——第一株！”

蘑菇开始颤抖，颜色从彩色变成粉红色，伞盖上浮现出爱心状的波纹。

“呼……”你擦了擦额头的汗，看了眼系统面板。

【系统：当前进度：1/50。完成度：2%。建议你提高效率。】

“我知道。”你叹了口气，“但这样一株一株引导，我的泰拉之力撑不住啊……”

你盯着花盆里的性转菇，脑海中忽然闪过一段记忆——屏幕上，一排彩色的魅惑菇射手正在朝僵尸发射爱心小弓箭。普通魅惑菇只能让僵尸吃一口，但魅惑菇射手却可以站在后排无限输出……

等等——射手！

“普通魅惑菇是一次性消耗品。但如果是传说中的“女大学生”，那岂不是——”你低头看着那株还在土里扭动的性转菇，“一株就能解决五十株的量？！”

（注：“女大学生”是魅惑菇射手的别称。）

你蹲下来，重新把双手覆上泥土，闭上眼，调动泰拉之力。

“引导进化……方向……远程发射结构……保留荷尔蒙合成能力……孢子弹形态压缩……弹药再生速率……”

菌丝在你的掌心下剧烈扭动，粉色的光芒和绿色的泰拉之力交织在一起，性转菇的伞盖上开始长出一对小小的尖角，伞盖前端出现了一个像是枪管的小小开口。伞盖内部，一圈细密的孢子正在加速合成，从淡粉色浓缩成深粉色，然后——

“噗。”

一颗粉色孢子弹从开口处射出，打在旁边的卷心菜叶子上。卷心菜纹丝不动。三秒后，卷心菜开始颤抖——菜叶的边缘卷起来又舒展开，菜心鼓起来又瘪下去，反复循环。

“……它在抽什么风？”

【系统：经扫描，该卷心菜正在雄性、雌性之间快速切换。每次切换周期约0.3秒。恭喜玩家，你创造了一株正在被性别问题折磨的卷心菜。】

“……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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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万科夫大人！快看看这个！”

你一阵风似的冲进伊万科夫的房间，激动得差点把性转菇射手怼到他脸上。

“嘻哈~！这个好像和之前的性转菇不太一样？”

“没错！这是我新研制出来的性转菇射手！！”你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你看，它可以把性转菇的孢子像子弹一样发射出去！远程攻击，持续输出，不被破坏就能无限发射！”

你当场演示了一下。性转菇射手“噗”地吐出一团粉色的孢子团，射在墙上，炸开一片粉色的烟雾。

“这样一株性转菇射手，抵得上多少株一次性性转菇？”你仰着头，眼神里满是期待，“五十株？一百株？”

伊万科夫双手抱胸，低头看着那株还在轻轻晃动的植物。

“嘻哈~！小姑娘，你这是在跟我讨价还价？”

“不是讨价还价，是技术升级！”你理直气壮，“您要的是‘能让人变性的武器’，我现在给您的是一个能无限发射的版本，价值完全不一样！”

伊万科夫沉默了几秒，然后大笑起来。

“这样吧。你用这株蘑菇做一个现场演示——目标就招几个‘自愿报名’的人妖。如果效果让我满意，五十株的债一笔勾销。而且——”

他凑近，紫色眼影下的眼睛闪过一瞬精光。

“——我会给你一份回礼。一份你可能会感兴趣的情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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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示开始。你架好性转菇射手，几个人妖志愿者排成一排，兴奋得直搓手。

“发射！”

孢子命中目标。第一个人妖在几秒内变成了女性形态，尖叫着跑去照镜子。第二个开始摸自己的脸，眼泪汪汪地说“我终于见到真正的自己了”。而第三个……

山治正好端着一盘刚烤好的饼干哼着歌从走廊那头走过来，看到你后立马荡漾的喊着“莉莉酱~”跑了过来。然后，孢子正中他的脸。

全场安静。

山治手里的盘子“啪”地掉在地上，爱心饼干滚了一地。金发开始变长，肩宽收窄，喉结消失，胸口——

“又来——？！！！”

再次女体化的山治的怒吼响彻整个城堡。

你僵在原地，手里还端着着性转菇射手的花盆。

“……呃，我可以解释。”

“解释什么解释啊！！！你那个东西能不能装个瞄准镜！！！”

“你怎么不说是你自己走到弹道上的？！”

伊万科夫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旁边，双手捧脸，露出姨母笑：“嘻哈~看来演示很成功嘛，连附带伤害都这么精准。”

“哪里成功了！！！”

伊万科夫蹲下来，捡起一块饼干塞进嘴里。

“嗯～山治君做的饼干还是这么好吃。小莉莉，我宣布你的债务清零。这个射手比五十株性转菇有用多了。”

“……真的？”

“真的。不过嘛——”伊万科夫看了眼浑身冒黑烟的山治，压低声音，“你可能需要额外偿还另一笔债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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厨房里很安静。

灶台上的锅已经洗好了，擦得锃亮，倒扣在炉架上。窗外的阳光从百叶窗的缝隙间漏进来，在操作台上画出一道道平行的条纹。空气里还残留着黄油的香气——那是刚才那盘饼干的遗迹。

山治站在操作台前，背对着门，袖口卷到手肘，露出线条分明的前臂。金色的短发被他随手拨到耳后，露出耳尖上一抹还未褪尽的红色。

他面前的盘子里，一块块新烤的饼干正在被他用铲子小心翼翼地摆正。每一块都是一模一样的心形，边缘微焦，正中心缀着一颗完整的蔓越莓。

门口传来一阵犹豫的脚步声，然后是门轴转动的轻响。

“山治先生……你还生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