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万科夫第一个笑出来，巨大的脸庞上写满了惊叹和狂喜。

“嘻哈~！成功了！真的成功了！植物竟然能继承荷尔蒙果实的能力！”他激动得手舞足蹈，“小姑娘——不对，小伙子——你真是个天才！”

你谦虚地摆摆手：“主要是有您的荷尔蒙加持。没有您，我也做不到。”

两人视若无人地寒暄起来。一旁围观的人妖们笑声此起彼伏，像某种连锁反应，闪光灯噼里啪啦，比刚才你变身时还要密集。

山治缓缓抬起头，眼眶里蓄满了泪水，看着你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杀人凶手。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我只是实验了一下新植物啦~”你吐了吐舌头，“没想到效果这么好。”

“我要杀了你。”山治挣扎着要站起来，但裤腰太大，刚起身裤子就往下滑了一大截。她手忙脚乱地抓住裤腰，脸颊瞬间红透，“你——不许看！”

你举起双手：“我没看。我什么都没看。”

山治狼狈地提着裤子站在原地，进退两难。金发垂落在肩头，脸上还带着刚才摔倒时蹭到的灰，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整个人看起来又美又惨。

人妖们围成一圈，双手捧脸。

“好可爱……”

“山治君变成女孩子也好可爱……”

“这就是命中注定的爱情吗……”

人群中，一个穿着工装背带裤的人妖——正是白天修船的那位店主——从人群里挤了出来。她走到山治面前，蹲下来，把自己的针织披肩轻轻搭在山治肩上。

“山治君，你现在也很美哦。”

山治的脸瞬间羞红，一把将披肩甩回去：“走开。谁要你安慰了。”

可她的声音却因为变成了女声而毫无威慑力，反倒是带着一种娇嗔的意味。话音刚落，她自己也被这声音吓了一跳，捂住了嘴。

“不……不是……我的声音怎么……”

“很可爱啊。”

你的话仿佛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让山治挂在眼眶中的泪水终于掉了下来。

“我不要当女人啊——！！！”

伊万科夫笑够了，擦了擦眼角的泪花，不知道从哪里翻出一条腰带递给山治。

“嘻哈~！先用这个。等会儿让人给你找条合适的裙子。”

“我不要裙子！！！”

“可你现在的裤子穿不了啊。”

山治咬牙切齿地接过腰带，笨手笨脚地往腰上系。她的手在微微发抖——这双手比之前纤细了很多，指节也变得更加圆润。她盯着自己的手看了两秒，羞恼再度涌上心头。

你叹了口气，走过去，从她手里拿过腰带。

“别动，我帮你。”

山治僵住了。你站在她身后，双手绕过她的腰，把腰带穿过裤袢，收紧，扣好。海盐和柑橘的香气钻进她的鼻腔——是你手腕上的香水。

她的心跳突然加速。一下，两下，三下——快到胸腔都开始发痛。

“好了。”你拍了拍她的肩膀，退后一步，“试试看，还松吗？”

山治机械地走了两步，裤子不掉了。但她的大脑完全无法处理“裤子”这个问题，满脑子都是刚才那个画面——你的手绕过她的腰，指尖触碰她的皮肤……

“山治先生？山治先生？”

“啊？嗯？什么？”山治猛地回神，看到你正歪着头，微卷的蓝色长发垂落在胸前，黑色的大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噗——！”她的鼻血猛地喷了出来。

“诶——诶？！你怎么又喷血了？！”你手忙脚乱地从背包里掏出手帕，“等等等等手——卧槽！又喷我新衣服上了！”

山治仰着头，鼻血顺着下巴滴在蓝色条纹衬衫上，整个人红成了一只蒸熟的虾。

但她此刻的痛苦，远不止鼻血这么简单。

因为她的心脏还在狂跳，跳得比刚才还快。而让她心跳加速的对象，现在是个男的。

……完了。

这辈子都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