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伊万科夫压低声音，但那个音量仍然足够让半个大厅的人听到，“你不想看看她变成男人之后长什么样吗？”

山治的脑海里瞬间闪过一个画面——蓝发双马尾的肌肉壮汉……

“不想啊！！！”

他绝望地闭上眼拼命甩头，想把那个画面甩出脑海。完了，全完了。他好不容易半年后见到的第一个正常女性，马上就要变成男人了。

“来吧！”你直接举起左臂准备迎接变身。

“小姑娘，你确定？”伊万科夫伸出食指，指甲瞬间弹射成针筒状，“这个能力可不是闹着玩的。注射了男性荷尔蒙之后，你的身体会彻底改变——骨骼、肌肉、声带，甚至连那个地方的构造都会变成男性的。”

“确定！”

“那么——”伊万科夫的指尖插入你的手臂，“女性荷尔蒙·逆转——！！！”

山治捂着眼睛，手指间露出缝隙，想看又不敢看。他的心情复杂得堪比被卷入一场海啸——好奇、期待、惊恐、绝望，各种情绪在胸腔里翻腾，最后汇聚成一句话：我到底做错了什么，老天要这样惩罚我……

你感受着身体的迅速变化。有什么东西在体内翻涌、重组、改变。骨头在咯咯作响，肌肉在微微颤抖，皮肤在发痒，每一寸细胞都在欢呼雀跃。待变化停止，你下意识摸了摸胸口——手指触摸到的是坚硬的胸肌。

“哇，真的平了。”

声音也变了——比之前低沉了一度，变成了一种少年的清冽感，嗓音，带着一点点沙哑的磁性，意外地好听。你站起来，发现自己比之前高了一截。这个视角，这个世界，突然变得不一样了。你走到墙边的落地窗前，看到了一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

五官还是你的五官，但线条更硬朗了。眉毛变粗了一点，下颌线更分明，喉结微微凸起，锁骨下方是平坦的胸膛，手臂上有了若隐若现的肌肉线条。不过违和的是——你的蓝色双马尾还在。

【系统：恭喜玩家，喜提限定版男性体验卡。】

（卧槽……我终于知道站着尿尿是什么感觉了。）

【系统：我服了……这就是你第一个想到的事？？？】

你抬起头，环顾四周。所有人妖都捂着嘴，眼睛瞪得像铜铃。有几个人已经拿出了相机虫，闪光灯噼里啪啦闪了几下。

“嘻哈~成功了。”伊万科夫的声音从你头顶传来。他弯着腰，巨大的脸庞凑得极近，那双画着紫色眼影的眼睛在你脸上来回扫视。

“嗯……”伊万科夫的眉毛微微皱起，仰头想了想，又低下头看了看你，“小姑娘——不，小伙子——”

他看着你的脸，沉默了两秒，总感觉有些微妙的熟悉。

“嘻哈~没什么！”伊万科夫直起身，大手一挥，“山治君，你快看看！”

山治的手已经从眼睛上放下来了。他看着你——不，现在应该叫“他”——的表情，从震惊到崩溃到绝望到生无可恋，最后定格在一种难以形容的复杂神态。

“还我……还我可爱的女孩子啊！！！”

他双手撑地跪在地上，额头抵着地板，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灵魂。

“我好不容易……好不容易半年后见到的第一个女孩子……就这么没了……没了……”

你走到他面前，蹲下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山治先生，振作点。我还能变回来。”

山治抬起头，看着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清秀、帅气，蓝色双马尾垂在两侧，珍珠发卡在灯光下闪着柔和的光。

他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连声音都……我的可爱女孩子……呜呜呜……”

你站起来，再次走到落地窗前，左看右看。

“嗯……其实还挺帅的嘛。就是这个发型……有点不搭。”你歪着头，双马尾也跟着晃了晃。

伊万科夫凑过来，巨大的脸庞出现在落地窗角落：“嘻哈~要不要我帮你把头发也剪了？变成真正的男人？”

“不用了。我只是体验一下，又不是真的要变性。而且——”你摸了摸双马尾，“回去后佩罗娜看到绝对会杀了我的。”

山治从地上爬起来，扶着墙，摇摇晃晃地站直。他的目光在你身上扫了一眼，然后迅速移开，像被岩浆烫到了一样。

“你……你能不能把那两条辫子解了？”

“为什么？”

“因为太违和了！！！”

“可是我喜欢双马尾。”

“你现在是男人啊！！！”

“男人不能扎双马尾吗？”

“能——但你不觉得很你现在扎着双马尾很像巴基吗！！！”山治终于忍不住怒吼出声。

空气突然安静了。

你僵在原地，瞳孔地震，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消失。你缓缓转头，看向落地窗里的反光——蓝色双马尾，清秀但男性化的五官，搭配在一起。巴基的脸在脑海中一闪而过。

你沉默了。

【系统：这位玩家，你的表情正在崩塌。】

（不要说了。）

【系统：真的很像吗？我对比一下数据——】

（我叫你不要说了！！！）

伊万科夫凑过来，歪着巨大的脑袋仔细端详了你几秒，“啪”地一拍手。

“嘻哈~真的。你这么一说，眼睛和脸型确实有几分像巴基那小子。”他摸着下巴，若有所思，“难怪我第一眼就觉得面熟。原来是巴基的——”

“不是！”你炸毛了，“我跟那个红鼻子没有关系。”

但声音明显底气不足。

沉默。

三秒后，你默默伸手解开了两侧的发绳。蓝色长发披落在肩头。你又把白星送的珍珠发卡取下来，攥在手心里，小心翼翼地收进了背包。然后，像一尊被抽干灵魂的雕塑，整个人变成了灰白色。

山治看着你那副生无可恋的表情，有点心虚了。

“喂……我只是随口一说……”

“你不用安慰我。”你的声音闷闷的，“我知道我像他。我知道。但我不想承认，所以从今天起，我，不留双马尾了。”

“……可你之前不是说你喜欢吗？”

“喜欢，但在原则问题面前，一切喜欢都可以放弃。”你眼神空洞地抬起头望向他。

山治嘴角抽搐，心说“原则问题”你刚才喝断片要变男人的时候怎么不提。但他识相地没有说出口。

伊万科夫倒是毫不在意，大手一挥：“嘻哈~！不管像不像谁，你现在就是个清秀的小伙子！把头发放下来挺好看的，比你刚才扎着辫子顺眼多了。”

你的表情终于恢复了一点人色。

“真的？”

“真的。嘻哈~。”

“走，小伙子，带你参观一下城堡。”伊万科夫说着，不由分说地揽住你的肩膀朝大厅外走去。

而山治看着你们走远的背影，犹豫了一下，也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