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堡的大门敞开着,里面灯火通明。你走进去的瞬间差点被闪瞎狗眼。
大厅里挂满了彩带和气球,天花板上吊着巨大的水晶灯,灯光透过纱幔洒下来,把整个大厅染成暧昧的粉色。正中央一张巨大的长方形餐桌上摆满了各种食物——烤鸡、面包、水果、甜点,应有尽有。所有你能想象到的华丽元素在这里被放大了一百倍,被一口气塞进了这间宴会厅。
最壮观的还是坐在长桌两侧的客人们。几十个穿着华丽礼服的人妖齐刷刷转过头来,目光像聚光灯一样打在你身上。你的脚步骤然停住,嘴角的微笑逐渐僵硬。
老师,救命。我想回家——
“来啦来啦来啦~!”
伊万科夫从长桌的尽头站起来,巨大的身躯像一座小山从椅子上拔地而起。他张开双臂,渔网披风在身后飞扬。
“欢迎欢迎!小姑娘,来坐这边!”他指着自己旁边的位置,椅背上还系着一个粉色的蝴蝶结。
【系统:加油莉莉,你可以的!你打过CP9,你扛过顶上战争,你还洗过索隆一个月的臭袜子!】
(最后那个是什么鬼理由!)
【系统:我只是想说,你已经经历过更可怕的事了。】
(你确定这些人妖比打赌输了洗一个月的袜子更可怕?)
【系统:……我不确定。你自己保重。】
你深吸一口气,迈开步伐。背挺得笔直,嘴角挂着僵硬的微笑,步伐不急不缓,像一位真正的淑女——完全看不出内心的哀嚎。
山治跟在你身后,表情比参加葬礼还沉重。他的目光扫过那一张张熟悉的面孔,都是这半年来每天折磨他的对象,现在全都穿着最华丽的礼服,有的还戴上了假发和皇冠,让他的太阳穴突突地跳。
“这些人……”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平时开宴会都没这么积极……”
你们在伊万科夫旁边坐下。
“小姑娘,你今年多大了?”伊万科夫一边给你倒酒一边问。
“十五。”
“十五!嘻哈~!正是好年纪!”伊万科夫举起酒杯,“来,干杯!”
“干杯——!!!”
人妖们齐声欢呼,酒杯碰撞的叮当声此起彼伏,亮晶晶的闪粉和彩带从天而降,落在每个人的头上。
一杯下肚,众人唱起了不成调的歌,旋律和歌词完全对不上,但每个人都唱得声情并茂。有几个还站了起来开始跳起了不知名的舞蹈,裙摆在旋转中飞扬起来,露出五颜六色的安全裤和长满腿毛的大长腿。
山治面如死灰地坐在椅子上,目光空洞地看着这一切,像是在经历一场漫长而无法醒来的噩梦。
宴会气氛正盛,你看了看杯子里散发着草莓香气的淡粉色液体,也喝了一大口。
嗯,甜甜的,好好喝。再喝一口。
……
一旁的山治正用叉子戳着盘子里的西兰花,试图让自己看起来在吃东西以逃避旁边人妖的敬酒。
这时,一声轻轻的“啊”传入了他的耳中。他转头看去,发现你的脸颊已经泛起了不自然的红晕,手里还端着那个空空的高脚杯,眼神完全涣散。
“莉莉……酱。”山治放下叉子,“你……你是不是醉了?”
“没有~”你转过头看他,亮晶晶的眼睛眨巴了两下,“我清醒得很~”
山治谴责地看向伊万科夫,眼神里写满了“你给莉莉酱倒的到底是什么”。伊万科夫也是一脸茫然,不可置信地又闻了闻瓶子里的果酒:“不应该啊,这个果酒度数真的很低。”
“莉莉酱,你把杯子给我。”山治有些无奈地想把你手里还剩一点果酒的杯子拿过来。
“不要~”你把杯子抱在怀里,像护食的小动物,“我还要喝。”
“你不能再喝了。”
“我偏要~”
山治伸手去抢杯子,你一缩,整个人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山治眼疾手快地扶住你,手刚好揽住你的肩膀,你靠在他怀里,仰头看着他,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
“山治先生,你的眼睛好漂亮。”
山治的鼻血差点喷出来。
“你——你在说什么啊!”
“像是蓝色的的大海。”你歪着头贼兮兮的笑着,“不过果然还是老师的眼睛最漂亮……”
后面那句山治根本没听清,因为他的大脑在你说出前一句时就已经彻底宕机。他张着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耳根红得能滴血,完全石化在了原地。
“嘻哈~!小姑娘,你喝醉的样子还挺可爱的嘛~”
你从山治怀里探出头,看向伊万科夫。目光在伊万科夫的脸上停留了几秒,然后——
“伊万科夫先生,你的睫毛好长啊。”
“嘻哈~谢谢夸奖~”
“可以当扇子用了。”
“……这个就不必说了。”伊万科夫看着你,眼神里多了一丝玩味,“不过嘛,小姑娘。你长得……有点面熟啊。”
“嗯?”你呆傻的回应,“面熟?”
“眼睛和脸型……”伊万科夫歪着头仔细打量,“有点像……”
还没等他说完,你像是突然想到什么,猛地从山治怀里弹起来。
“伊万科夫先生!”
“嗯?”
“你的那个能力,就是那个荷尔蒙果实的能力——”你的眼睛亮得像两盏灯,“可以让人变成男人对吧?”
“嘻哈——!”伊万科夫大笑,震得桌子上的盘子都跳了起来,“小姑娘,你想试试?”
“我要试我要试!!!”
“不可以!!!”山治猛地回神,“你在说什么啊莉莉酱?!你怎么突然想变男人了?!”
“好奇嘛。”
“好奇也不能——你是女孩子啊!!!”
“所以才好奇啊。”你理直气壮,“而且肯定能变回来吧,对吧伊万科夫先生?”
“当然,变回来很简单,再打一针女性荷尔蒙就行。嘻哈~!”
“等等!”山治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更理性,“你变成男人,你怎么跟鹰眼交代?他要是知道自己弟子在他不在的时候变性了……”
“老师才不会因为这个生气呢。”
“你怎么知道?!”
“因为老师最喜欢我了!”
“才不是这个问题啊!!!”
就在山治依旧不放弃地劝导你回头是岸时,伊万科夫已经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嘻哈~山治君,不要这么紧张嘛。”伊万科夫弯下腰,渔网披风的边角扫过山治的肩膀,让他整个人僵了一下,“人家小姑娘自己想体验,你拦什么拦?”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