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雪明将三人带回有道宗修养,他们的灵脉中进入了死气,必须施法排除,不然于修行有碍。
连月清回冷峰山后就闭门不出,整日在房内研读那本阵谱,将三十六个阵法牢记于心,还在书阁内找了很多相关的书来看。
她钻研阵法这种情形是边雪明乐于看到的,但经历秦如川死亡这件事后的连月清过于沉闷,一个人时面无表情,只在看到他后才展露笑颜,喊一声“师父”。
他曾试图开导她,但连月清并不想提起这件事,对在阵中发生的事情闭口不提,只问过一次找到秦如川的父母没。
边雪明沉默片刻,不愿对上连月清期待的眼神,答道:“他父母早已去世了。”
连月清愣住,嗯了一声,此后再没谈过秦如川这个人。
有天夜里山上起了风,连月清于梦中惊醒,秦如川死去的场景历历在目,他双手沾满鲜血掀开阵谱问她:“连师姐,救我!”
醒后再也睡不着,满室风吹竹叶声,连月清抱着枕头被子,敲响了边雪明的房门。
边雪明穿着单薄的衣服,长发披落在身后,有些担忧地问道:“怎么了?”
连月清支支吾吾,鼻子一酸,“师父,我睡不着。”
说完她朝内看了看边雪明的床。
边雪明不解,愣在原地没有动作,连月清直接从侧边跑了进去,大大咧咧地将被子铺在床上,还拍了拍松软的枕头。
她安心地钻入被子中,露出圆头圆脑来,喊道:“就这样睡吧!”
边雪明无奈,合上门走到床边,将连月清落在他这半边的头发划了过去,也直挺挺地在床上躺下,并未盖被子。
连月清闭上眼睛还是睡不着,手脚不老实地动来动去,想到这声响恐怕会影响边雪明休息,呆呆地问道:“师父,你睡了没?”
边雪明闭眼本不想搭理她,又怕她有什么要紧事,只能开口应道:“没睡。”
那边却没了动静,边雪明没管,继续睡觉。
过了一会,连月清凑了过来,呼吸喷在他的耳侧,问道:“师父,你睡了没?”
边雪明耐着性子回道:“没睡。”
连月清没说话,缩了缩脑袋闭上眼睛,好像真的只是问问而已。
边雪明等了半响,没等来说话的声音,一看连月清已经合眼,无语地转身侧睡。
可谁知又过了一会,连月清凑到他身后,贴着他的脖颈问道:“师父,你睡了没?”
边雪明打定主意不理她,倒要看看她到底想干什么。
没等到他的回话,连月清用手摇了摇边雪明的胳膊,颇有些泄愤的意味。
边雪明带着丝丝怒气转身,本想质问连月清为何吵他睡觉,却对上一双泪眼朦胧的眼睛,嘴巴瘪着委屈极了。
他一下子心软,搂住连月清拍了拍她的后背,问道:“怎么了?”
连月清抿唇不答,躲到边雪明的怀抱中哭了起来,她本下定决心再也不哭了,可实在没忍住,泪水沾湿了边雪明的寝衣。
边雪明感到胸前湿哒哒的,心里也湿湿的,将连月清粘在脸颊的头发理顺,让她好好哭会。
连月清流了一会泪,流干净后有些累停了一会,开始冷静地说起在锁魂阵内发生的事情,说说停停,内疚不已。
边雪明时不时用手拍拍她的后背,用动作无声安慰她不要太伤心。
将所有事情说完,连月清疲倦地靠在边雪明的胳膊上,沉沉睡了过去。
黑暗中,边雪明宁静地注视着她的睡颜,将她塞回被子里抱住,深深叹了口气。
自这日倾诉之后,连月清状态恢复到从前,还去主峰和莫红珠林轩吃饭叙旧了。
她不日就要下山独自历炼,边雪明问及她为何不和莫红珠林轩同去,连月清很是坦然地说道:“我不愿再看亲近的人死在眼前了。”
无渡剑在旁小声嘀咕,“要不也别带上我,我怕死。”
边雪明却突然沉默不语,既没劝她不要孤身犯险,也没夸赞她勇气可嘉,只是愣愣的不知在思索什么。
连月清在他面前挥了挥手,边雪明才缓过神来,轻笑一声念出一段咒语,说道:“若有事可念此咒唤我,我不会让你出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