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原是连月清的生日,她不能如去年那样与家人团聚,只能吃一碗娘亲往常为她做的梅花汤饼聊以慰籍。嘴巴里残留着梅花的余味,连月清感到心中空落落的,提前和边雪明说今日不吃晚饭了,想回房休息。
边雪明索然无味地品尝过晚饭,拿过早已准备好的生辰礼物,敲响了连月清的房门。推门而入,见连月清正倚在躺椅上看书,一只手撑着额头,一只手执书。
那书的封皮,恰好是边雪明见过的,满页他画像的那本。
他一惊,以为连月清胆大包天,竟不遮不掩地在他面前看起来。原想再次抽走教导她一番,自己却满脸烧了起来感到一丝羞耻,隐忍地盯着连月清手中的书,思考该怎么开口。
连月清见边雪明已走到她面前,却始终一声不吭,疑惑地放下书,问道:“有什么事?”
那书摊在她的腿上,还是原来的笔触,画的却不是他,而是风流倜傥的林轩。
边雪明的心中竟突然感到一丝失落来,以为是自己这次没找到教训连月清的由头所以这样,实在没有良心。
连月清察觉到他的视线落在书上,慌忙合起来解释道:“这是莫红珠为林轩画的,他们感情好。”
边雪明不知背后的真实原因,倒是突然明白了先前自己的画像是莫红珠画的,不知为何要画他,太逾距了。又觉得自己竟然以为是连月清画的,简直是没有思辨能力。
连月清这贪玩的样子,怎么能学会丹青?
他一时表情表幻莫测,连月清怕边雪明察觉到什么,赶紧问道:“师父,你来找我到底什么事?我快要休息了。”
师父。
自从她从连府回来,就这样唤他,倒也恭敬了不少。
边雪明伸出手,缓缓张开里面是一个铜钱挂件,用五色丝线将三枚铜钱连缀起来,可挂在腰上。
他轻声说道:“送给你的礼物。”
连月清接过,用手抚摸过铜钱古朴的花纹,立刻感受到其中蕴含的巨大能量,像要把她包裹住一样。
边雪明继续说道:“这是你师祖留下的三枚铜钱,现在我将这传给你,需日日佩戴不能离身,必要时可护住你。”
“如今你已学会了碧虚剑法,想要再精进就得下山历练一番,初春时你就离开吧!”
连月清立刻问道:“师父,你不随我一同下山吗?”
“不,这次你得自己面对,无渡剑会陪着你。我会派莫红珠他们三人和你一起,他们也到了要下山的时机。”
连月清蹙眉,心里闷闷的,虽然知道边雪明说的对,但就是不想下山,不想离开他。以前她总吵着要下山回家,后来家没了冷峰山就是她的家,她不愿意离开。
她咬唇揪着手中的铜钱挂件,皱眉道:“就不能不离开吗?或者你同我们一起去。你就当没了法力,在旁边看着我们就行,我绝对不要你出手帮忙的。”
边雪明思考了下这种可能,还是摇摇头说道:“恐怕不行。”
连月清心中烦躁,一屁股坐在躺椅上,垂着头说道:“你快离开,我现在就不想见到你了。”
刚刚还要他陪,现在又催他离开,边雪明感到丝丝无奈,一言不发地走出去。
连月清更烦躁了,看着他的背影气得连连跺脚,“烦死了!”
春天刚刚来临的时候,连月清一行四人收拾好行囊,准备下山。
连月清待在屋子里磨磨蹭蹭,直到玉牌里传来莫红珠的怒吼,才依依不舍地离开。无渡剑飘在她身边哭唧唧的,“呜呜,你自己一个人去行不行啊,我想陪着边大哥。”
连月清不理他,御剑朝主峰宗门处飞去,无渡剑在她的脚下哭喊,“其实我是个废物,没有边大哥在发挥不了威力,你换把别的剑吧!”
“我真怕和你下山就折了!”
连月清念咒封住无渡剑的嘴巴,利落收剑与门旁的莫红珠三人汇合,看上去闷闷不乐的样子。
莫红珠没注意到她,还在和林轩斗嘴,“你就说我画的好不好看吧,硬是把你这么猥琐的人画成了翩翩少年郎,成为有道宗无数修士的梦中情人。我对你这么好你还要谴责我?”
林轩气得想拔剑,指着莫红珠说道:“你把我画的那么下流,衣服都没几件完整的,还卖给那么多人,难道我不能谴责你吗?我不揍你都是心善。”
莫红珠没敢回话,林轩紧追不放,“你卖给女修士也就算了,说不定哪个真喜欢我,我们就在一起了。你卖给男修士是几个意思?”
秦如川忍着不敢笑,连月清则一扫刚刚的郁闷,扑哧一声笑出来。
“怕是那男的看上你了吧!”
“林道友果真好姿色!”
连月清和莫红珠一唱一和,把林轩气得脸色发青,抱着剑阴阳怪气道:“连月清使剑,秦如川解阵,莫红珠你会什么,难不成去卖画册吸引妖怪火力吗?”
他们此行要去明夷山,据说山间有异动,得尽早铲除。御剑要消耗不少灵力,去了估计有一场大战,四人都决定坐传送阵去。有道宗的传送阵可把他们送至离明夷山最近的法阵,省了不少灵力,但得消耗不少灵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