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回到主峰,边雪明正在石桌旁等她吃饭。
连月清气呼呼地往凳子上一坐,把无渡剑哐当放在了桌上,气愤道:“是不是你干的?”
“嗯。”
一个字,让连月清更气了,质问道:“你是不是不相信我?都说了我不会惹事,为什么不许我动剑,今天可丢人了!”
边雪明看她一眼,放下筷子,“那你说说,今天你为什么动剑,不然怎么会知道我下了禁制。”
“不是我主动招惹别人,是那个虚音道长让我和林轩比试一下,我才动手的。结果剑突然躺在地上,丢死人了。”
无渡剑也委屈道:“就是,我都被他们笑死了。”
边雪明收敛地笑了笑,“我只给你下了这一天的禁制,不准主动出剑,要是感受到危险被动出剑就没有问题。看来你比试还被人让了一剑,这你怎么不觉得丢人?”
连月清闭起嘴巴,拿起筷子吃了几口饭,尴尬道:“这不是我剑术不精吗?怕给师父丢人。”
“那你今晚可要好好练。”
被边雪明强压着练个几个时辰,连月清终于可以休息,舒舒服服地在竹屋里泡澡。
她从衣服里掏出那本画册来慢慢鉴赏,一页页翻过又来到了那张边雪明出浴图,乌黑的长发垂在胸前,白色的里衣湿透贴在身上,勾勒出肌肉的线条走势。
特别是朝画外人看来的那一眼,透露出露骨的勾引意味,让人浮想联翩。
温泉里蒸腾的水汽烧红了连月清的脸,她用手贴贴脸降温又继续翻了一页,正看到画里的边雪明背对她脱下湿透的衣服,露出一览无余的后背,背上的一颗水珠顺着脊骨滑下没入……
“啊!”连月清害羞地合上画册,发出惊叫声。
旁边的屋子适时传出边雪明的声音来,“怎么了?”
也许因为他长时间泡澡,那声音带了些慵懒的感觉,酥酥麻麻的。
连月清捂住脸说道:“没事,刚脚滑了一下。”
“要小心点,不要泡太长时间。”
连月清根本听不见嘱咐,顺着声音就联想到了边雪明此刻泡在池子里光着的身躯,越发觉得害羞起来,一头扎进池子里冷静冷静。
那边传来了出水的声音,又响起衣物窸窣的声音,连月清不可控制地想到画册上的内容,在心里暗骂莫红珠害人不浅,明天定要好好收拾她。
一夜无眠,连月清第二天去主峰上课,旁边坐着的莫红珠朝她猥琐地笑起来,“我就说是好东西吧,你昨天肯定看了一夜没睡,瞧瞧这黑眼圈。”
连月清死死瞪住她,眼睛一转说道:“莫红珠,是我对不住你。”
莫红珠愣住了,浑身不自在地问道:“怎么了?”
连月清叹了口气,“昨天那画册刚拿回去就被师父看见了,他问我这是从哪里来的,我怕他责罚就一口气全说了。师父十分生气,让我今天告诉你把卖出去的画册都收回来,不然就告诉你爹莫掌门。”
莫红珠吸了口凉气,脸色变得惨白,“他真这么说?”
“是呀,你看我这黑眼圈,在悬崖边罚站了一晚没睡。师父还说,你手里头的画册也得全交出来,没画完的也得交!”
“他还知道我手里头有没画完的?不愧是三长老教出来的徒弟,神机妙算,什么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连月清点点头,装模做样道:“这事是我对不起你,我帮着你把画册一起收回来吧,有道宗女弟子这么多一本本收很累的。”
莫红珠摇了摇头,“不用,卖出的时候我就施了法术,也和她们说好了,事情败露的时候画册就会消失。现在我念个口诀,画册就会全部回到我这里,不过边长老收回去然后呢?”
连月清又叹了口气,瞧着莫红珠的眼色说道:“师父让我全收回去,一把火烧掉了。这次他不计较,下次再让他看到可饶不了你!”
莫红珠心虚地抚着胸口,“还好没让我爹知道,感谢边长老大发慈悲饶我一命,不然我真会被我爹打死。”
她拉住连月清的手,“是我昨天非让你看看好东西的,连累了你我真不好意思。”
连月清差点憋不住笑,反握住莫红珠的手说道:“咋俩是好姐妹嘛!”
莫红珠拍了拍她的手,“好姐妹!”
两个人下课后又去食堂吃饭,正碰上秦如川坐在角落里,连月清端着碗筷就走上前坐下。
莫红珠也跟在后面,坐上后瞧了一眼秦如川说道:“你就是那个让连月清冲冠一怒的蓝颜?”
连月清和秦如川纷纷停下筷子注视她,莫红珠害怕地低头扒饭,怯怯抬起眼问道:“难道不是吗?”
秦如川内敛地摇了摇头,连月清则直接说道:“不是,你少听点谣言,更别把我们也画在册子上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