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公子想休息,怎能不陪同?”卢霖很给安定公主面子。
还不等卢霖下达吩咐,谢琢道:“我在主楼定了个房间,明光应该在那等着。几位亦可同往。”
“定的三楼?”卢霖问。
“定的三楼。”
“不愧是陈郡谢氏。”卢霖叹了一句,但并不像赞美。
谢琢也听出了卢霖的言外之意,旁人提起谢氏或有称赞,但卢霖是什么人?曲成公世孙、天子伴读,哪个身份都和世家没多融洽。
但谢琢以自己世家子的身份骄傲,再说,谢琢什么人,天之骄子般的人物,他是会忍受这种阴阳怪气的人?
他边给訾琰引路边说道:“用可贞名义定的,他就是我说的那个擅制香的朋友,听明光说他今年科举考的不错。”
訾琰卡在两个人中间不知道怎么回答好。
安定公主没听懂这些机锋,只听见一个耳熟的名字,问:“文章?文可贞?”
“女郎君知道他?”
“他可是今年进士科的状头。”安定公主道,“听说也是个年轻俊秀的人?”
“也还成吧,可贞更出名的是他端方有礼,标准的世家公子。”谢琢点评道。
“什么叫标准的世家公子?”安定不理解的问。
“就是绝大多数人认知中世家子应该成为的模样。”谢琢话中有些讽刺,“就像多少人的认知中勋贵都顽劣不堪一样。”
卢霖就好像没反应过来谢琢是在点他一般,道:“谢郎可不像规矩的人。”
“哦,家中幺儿,甚是得宠。”谢琢敷衍道。
“南边还种有牡丹,如今亦是盛放的时候,举子们才离开半个时辰,没那么快回来,要去看看吗?”谢琢问向訾琰。
“我想休息/可以去吗?”訾琰和安定公主同时说道。
“那我陪你去主楼。”谢琢毫不犹豫的的道。
卢霖拿折扇拍了拍手,道:“别忘了,说的要一起。”
“如果是为了安全,我学剑于黎峯将军。”谢琢道,黎峯是如今的第一剑客。
谢琢早有发现有禁军跟着保护訾琰一行人,再想想訾琰原本应该在紫云楼,还有一个能让卢霖恭敬对待的少女,再加上腿脚似有不便的少男,这一行大概什么人就知道了。
只是楚王和安定公主不愿意暴露身份,他为什么要上杆子揭穿,没苦硬吃吗?
“那分开吧,我与怀锦去主楼,你们玩够了也可来,侍卫就跟着你们。”訾琰道。
“琰姐姐……”楚王在犹豫。
“没事,好好玩玩,难得出门一趟。”说完訾琰看向卢霖与游歙。
“我同两位公子一起。”卢霖道。
公子指的王公之子,不分男女。只是通常代指男性,因此在称呼女性时,会在前面加上一个女字,但不代表不能指女子。
“我去主楼吧。”游歙道。
分开后,游歙对谢琢做自我介绍:“游歙,游微明。”
“谢琢,谢怀锦。”
“听怀璋说你擅弈,可手谈一局否?”游歙问。
谢琢应下了。
因着訾琰向休息,谢琢没有再耽误,领着两人前往杏园主楼。
“怎么到的这么慢?”门刚推开就听见言焕的声音。
“明光猜猜谁来了?”谢琢到了室内就摘下来幂篱。
游歙在看见他模样时,也惊艳了一瞬,对得起他兄长评价的“美姿颜”。
言焕看向谢琢后面还带着幂篱的訾琰,稍稍思考一下就道:“郡主?”
訾琰掀开纱帛,问:“明光怎么猜到的我?也是味道?”
“我鼻子没那么灵,稍稍思考一下我与怀锦都认识,还能被他带上来的人,就能猜到是谁了。”
言焕说着,将一旁的酒壶推到訾琰身边,道:“杏子酒,杏园特色,甜滋滋的,郡主大概喜欢。”
“你是不是忘了我还在孝期。”訾琰道,虽然她对这个祖父没感情,但那怎么说都是她祖父。
她去曲江宴可是说是工作夺情,出来玩也带着幂篱不见外人,只有有借口就没人能指责,但饮食上面,没有任何理由可以用,总不能说人家吃了没事逼着她喝酒吃肉吧。
“行吧。”
“安定过会会到,她应该也喜欢。”訾琰倒没叫言焕放下。
“公主?”
“她想出来逛逛,外祖母允了我一起。”訾琰解释。
“就你们?”
“还有楚王与少澈。”
“来瞧探花宴的?”
“是啊,今次选的谁做探花使?”
“可贞与周怀德。”言焕答,“不过我怀疑可贞会输,周怀德也说不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