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人出生好、玩的开、不拘小节,三教九流都有谈得来的朋友,在绥宁与安定闹矛盾的时候,他给绥宁提过一些损招折腾安定公主。
次数多了,安定公主也反应了过来,查到了他,报复了回去。
安定的报复可比古谣的小打小闹狠多了。她让古谣和一个中年的妇人躺在了一块,还让妇人情人把他俩捉奸在床,闹大了这事,顺便翻出了古谣以前的一些风流韵事,在皇都宣扬。
简单来说,古谣出名了,还不是什么好名声,他被庆阳侯打了一顿。
虽然是古谣先招的安定,但绥宁也不是讲道理的人,她直接找上了安定,烧了她的书阁,然后在对峙时,绥宁落水。
[绥宁态度:一个玩得很好的朋友。]
古谣来到,就把济阳公主那位孙女挤走了,见无外人,訾琰揶道:“你还有脸出门啊?”
“为啥没脸?”古谣拿出腰间折扇摇了两下,他这人不着调,但认真起来还是有那么一股范的。
“只要庆阳侯府未倒,只要我母还占着户部侍郎的位置,谁敢对我说什么,说穿了不就是桩风流韵事吗?”古谣站在花丛间,转身对訾琰一笑。
难怪绥宁和他玩得开,他也很合訾琰脾气,訾琰走上前去,与他并行。
“太常寺的活没了,郡主打算如何?”
“去雍和书院。”
“殿下同意?”
“外祖母也觉得我该沉淀点。”
其实宁国本人并没有想给绥宁安排活的想法,但绥宁自己想,她还是妥协了,而现在訾琰放弃了,她也不觉得有什么,毕竟绥宁一向想一出是一出。
而雍和书院也的确是个好选择,它在皇朝的定位非常特殊。
雍朝中央官学体系分为二馆三学。二馆指的是太子读书的崇文馆;面向皇室宗亲和三品以上京官子弟的弘文馆。
而三学,指的是面向五品以上官员子弟的国子学;曾经面向七品以上官员子弟及庶人中优异者,现如今只论才学的太学;和雍和书院。
不同于专攻科举的国子学与太学,雍和书院是昭武太后创立的一个综合性的书院。
怎么说呢?
雍朝至今百余年,有一半以上时间,最高掌权人都是女子,其中最先出场的便是昭武太后,她是太祖继后,历经太祖、平帝、仁帝三朝,执政时间近五十年,有着极强的政治能力,雍朝很多规矩就是她首创且定下的。
其中有一个就是考封制,专门针对世袭爵位继承及恩荫。
昭武太后自己聪明,也喜欢聪明人,因此面对这些承爵、恩荫的废物,她很是厌烦。
但又不能废掉恩荫或者人家世袭的爵位吧,除非她想把整个官场全得罪了,毕竟谁家没有个不肖但受宠的子孙。
所以她搞出了一个考封制,最初的考封科目有十几门,除儒家经典、策论、法律这些科举科目外,还有骑射、医、琴、棋、书、画等等杂科。
想要承爵或者恩荫的人,必须有三门优,其中科举科目必须占一门,余下科目里任选两门。考封考试比科举要简单不少,大概就秋闱难度,而且伴随着发展,杂科是越加越多。
为了教授这些“贵族废物”,昭武太后组织创办了雍和书院,五品以上官员子弟,只有花钱就能进,雍和书院的学生质量可能一般,但老师质量绝对顶尖。
毕竟能承爵或者恩荫的学子,未必是家里最出色的,但绝对是家里极受宠的。
同时,作为一个正常书院,还是会招收普通百姓的,毕竟总不能指望那些“贵族废物”成材吧。
而且作为一个综合性书院,雍和书院允许人从杂科进,只要入学后能保证你入学那科的成绩,其他想学什么随意,这也成了一些在某方面有天赋的布衣,搏一搏的通天路。
绥宁此前就读的弘文馆,但也在雍和书院挂了个名。
而且鄯王世子和宜平郡主膝下只有两个孩子,绥宁怎么样都有一个爵位可以继承。而让訾琰庆幸的是,承爵考封要的三门优,绥宁已经全考掉了。
所以訾琰真的能摆烂的,只要没了生存危机,凭着绥宁留下的“遗产”,她完全可以做一个富贵闲人。
“既然这样,我也陪你去雍和书院吧。”古谣道。
“你确定?”
“这有什么确定不确定的,说的雍和书院和国子学区别很大似的,又不是弘文馆。”古谣开玩笑。
“你这说得我好像放弃什么了似的。”
“国子学之于我,恰如弘文馆之于郡主,不都是凭身份进的吗?又不是太学。”古谣耸肩,对于他们这些考不上太学的人来说,去哪读不一样,反正都是靠恩荫。
“怎么?你还想入太学,也不是不成啊。”訾琰摸了摸下巴。
古谣抱住了自己,佯作害怕:“郡主可别害我,那可不是我能够得上的。”
对于他这样的人来说太学就不是人读的,三天一小测、一旬一小考、一月一大考,人都要“烤焦”。
“人还是要有志气的嘛。”訾琰宽慰道。
古谣翻了个白眼,“那您为什么不去太学呢?是不想吗?”
訾琰忍住把白眼翻回去的冲动:“我这不是有一个更好的弘文馆吗?”
“哦——”古谣阴阳怪气道,“弘文馆啊——”
“够了啊。”訾琰揪住他的手臂内侧的肉。
“哦……哦……哦……疼,松……松手。”古谣跳脚,疼的眼泪都要掉下来。
“哼。”訾琰给面子松手了。
古谣手搭在受伤的那块肉上,一副想揉又不敢揉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