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说美人乡亦英雄冢,这段时间訾琰过得非常快乐,绥宁还在悠然居养了个小乐团,她俩审美风格相似,偶尔学累了还能有美人红袖添香之乐。
这悠闲的日子完全消磨的訾琰的志气,她现在就想得过且过,要知道悠然居活动范围是小了点,但在这过的轻松啊,訾琰是老大,人也都熟悉,完全没有可能暴露她的生存危机。
直到七月末,医令通知她,她的腿好的差不多了,起码正常走路是没问题了,她不得不面对现实,她必须要出门溜溜了。
要知道,在养腿的这段时间里,訾琰以各种各样的理由,拒了他人的邀约,还拒了他人的拜帖。
但这不是绥宁的习惯,绥宁是个爱热闹的,她一向闲不得。
要见人的焦虑,愁的訾琰都在考虑——要不要再摔一次了。
但……考虑到摔一次可以意外,但多来两次,宁国公主她们一定会实时看护的,这样更危险,只得放弃这个“好主意”。
经夏给訾琰的亮相建议是挑个时间,邀些同龄人,办个花会聚一聚——如果是绥宁她是会这么做的。
訾琰拒了,主人要做的事太多,她不想一开始就上难度,再说她还有个失忆buff挂着呢,办什么宴会啊,人都不认识。
经夏只得给她挑合适她去的宴请,虽然訾琰前段时间一家都没去,但该送的还是会送,毕竟身份摆在那嘛。
经夏挑了半天,最后递上来了济阳公主的赏菊宴。
訾琰回想了一下济阳公主的资料——仁帝次女,宁国长公主异母妹妹。
[绥宁评价:一个不需在意的长辈。]
耳边还有经夏的解释,济阳公主办这场赏菊宴是为了给她那个和訾琰同龄的孙子相看,简单来说就是一个高端的相亲宴。
……
在经夏的陪同下,訾琰来到了济阳公主府,济阳侯世子出门迎她。
“郡主,这位便是济阳侯世子。”经夏装模作样的介绍道。
訾琰走下马车对其拱手施礼,对方回礼,而后引着訾琰入内,去拜见济阳公主。
又是一套来回的见礼,先是訾琰对济阳公主行叉手礼,而后陪着济阳公主的人对訾琰回叉手礼。
行礼结束,济阳公主先是附和訾琰的失忆给她解释着屋子里的人,然后开始了虚伪的客套,在瞧着訾琰说着失忆也套不出什么内幕消息,就不想再应付下去了,寻人领着她去赏花。
说实话,躲在悠然居还没感觉,但出来见人了,訾琰才懂绥宁所说的她身份特殊是什么情况。
要知道济阳侯世子与绥宁同为仁帝的后裔,世子还比绥宁高一辈,可两人却是互行平辈礼,就连于济阳公主身为长辈,也不得不哄着訾琰。
为什么?
因为宁国公主手握大权,而绥宁是先帝荣恩封的郡主,正儿八经的一品待遇。
什么叫一品待遇,除开一些皇室公主与封王,其他人见绥宁都是要行礼的。
而且身为鄯王世子与宜平郡主的长女,绥宁还有着父母两边爵位可以继承的。
这就是权力啊。
……
訾琰到时园子里已经聚了不少人,给訾琰领路的表姐,一边给訾琰介绍花,一边给訾琰介绍人,瞧着倒是好脾气。
訾琰也把自己脑中的资料和面前的人脸一一对上,但不得不承认,见的人太多,她快脸盲了。
这里感谢一下,绥宁的恶名与地位,让她只要倨傲的对着这些人只要点头就行了。
在其中间隙,经夏小声提醒訾琰,把三品大员家中嫡出的几个有意科举的记住就行了,其他的不用在意,反正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人,要知道能被绥宁记住是她们的幸运,不能是常态。
一个突然,手拍上訾琰的肩,訾琰被吓到,下意识就是一个肘击。
“哎呦。”
一个穿的“花枝招展”的如古代版花美男的青年退后两步,做作的摔倒在地,捂着自己的胸口叫唤。
訾琰嘴角微搐,猜到了这人是谁,也想起绥宁对他的描述——
[不需要我怎么介绍,你在人群中一眼就能认出他,他是最招摇,最亮眼的一个。]
訾琰轻笑,斜了这人一眼,道:“还没闹够呢?”
地下这人如鲤鱼打挺般的敏捷,瞬速起身,口中还嘟囔着:“反应还是这么快。”
站直后拍了拍衣摆,对訾琰叉手行礼,并问道:“听说你失忆了吗?真失忆假失忆?”
这是第一个这么直白的问出来的,还是当着众人的面,要不是绥宁已经和訾琰介绍过他,訾琰真想踹他两脚。
“是啊,还不介绍下自己。”訾琰淡淡道。
青年笑了起来。
——听说你失忆了。
——是啊,还不介绍下自己。
还真是訾琰的风格,就回自己想回的。
他装模作样的对訾琰又拱了一下手:“小生古谣,字之诚,这厢有礼了。”
古谣,古之诚。
庆阳侯世孙,母任户部侍郎。庆阳侯一直是宁国公主的拥趸。而他本人是绥宁的好友,堪称绥宁身边的第一大狗腿子。
绥宁这次落水起因就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