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还没有分清空调嗡鸣和心脏震动的区别前,杨慕灵被一个紧实的拥抱笼住。
整个世界都暗了下来。
在林净潮的试探中,一切自然而突兀的展开。
唇线上冷热交缠的津液,灵巧的钻进了舌根。
林净潮掌着她后脑压向自己,滚烫的唇瓣由上自下吻过,一一做好标记,停在颈圈处反复研磨,手指拽开紧身的衣摆,沿着内衣的底圈滑弄到后背的暗扣处停下。
问她:“可以吗?”
林净潮的手跟上杨慕灵起伏不定的后脊,柔软的脸颊蹭着她的下颌。
杨慕灵被缠的紧,偏了偏下巴尖:“不可以。”
一个虚伪的问,一个答得诚实,可偏偏都觉得各有私心。
胸间一松,空出一寸的活动空间,林净潮顺手就占了。
杨慕灵五脏六腑里面聚了一团热气,半张着嘴,剧烈的呼吸。小臂抵在颈肩里侧,使不上劲推开,反倒像拥着他一样。
原地踉跄了两步,林净潮趁机一只手伸进了被牛仔裤包紧的臀上,两层皮肤隔着薄薄的布料,臀尖下意识的缩紧带着他的手腕也动了一下,反推着小腹往前蹭了一厘。
“想我了吗?”
林净潮厚着脸皮继续追问。
“当然不……”
手指在股|间游荡,杨慕灵一抖,又怕又羞,料不准他下一步想去哪,娇蛮的声线猝然一断。
唇边泄出轻微的呻|吟,小腹绷的很紧。
林净潮伸手一探,在她腰间留下些许湿印。
他轻笑:“我知道了。”
窗外下起了雨,有力的打在杨慕灵半裸的后背上,肩胛阖动,屋外的银丝像一张蜘网困住了一只彩蝶。
杨慕灵踮着脚尖。
杨慕灵整个人都被顶在高处,悬然若跌。
手指在空气中晃两下就变的冰凉,贴在皮肤上,杨慕灵低声叫了一声:
“凉……”
后背是冰的,都是凉的,偏偏其他地方像火烧起来一样,干涸的唇舌尤为明显。
杨慕灵昏昏沉沉的躺在床上,任凭林净潮像只大狗一样从头舔到尾,只想着他快点结束。
面上的热源突然消失,布料窸窣,床垫回弹,杨慕灵猛的惊醒,手里塞了一个冰凉的铁块,曲起腿,撑着眼皮,抬起手,屏幕里面陡然出现一个赤身裸|体。
她条件反射的扔出去。
清了清眼睛:
“你干什么?”
“拍我。”
林净潮把手机重新捡回来塞给她,掌住她的手,对着自己。
杨慕灵打了个寒战,扯过薄毯裹住,对他露出古怪的眼神。
“前面的道歉太苍白了,挽回不了你的担惊受怕。”
林净潮毫不留情的连拍几张:
“给你拍回来,虽然男的厚脸皮指数比女生高,但是你放出去,我也得丢脸一阵,实在不行,你拿去裸贷。”
“别生气了。真的。”
他真的无措了,额头抵在两人合握的手背,耳后的红还没散去,黑睫洒在眼睑上,倒真的有点无辜。
杨慕灵手一抖,多拍了一张。
她抽回手,妥协道:
“好了,我知道了。”
林净潮钻进被子:
“要不然再拍几张?拍帅点,多贷点。”
杨慕灵不乐意了,这是她的手机。
她推着他的肩,哄闹一团。
衣堆中陡然亮了一块,震动不停。
林净潮耳边夹着电话,坐在床边,双腿之间是正在整理衣服的杨慕灵。
裸露的脊背上有潮湿的蜂蜜味。
统一的酒店用品,在她的身上总是混合了一股浓郁的香味,只有紧贴她时才能似有若无的闻到。
他的手不老实。
圈着她的腰,还有隐隐向上爬的趋势。
杨慕灵拍开一会,不多会又跟了上来,乐此不疲。
一件内衣怎么也穿不完。
林净潮反按着她的手背,漫不经心的应和着电话另端苍老而开阔的声音。
林国梁一晃神的功夫,他就偷溜走了,留下保姆和孩子在病房面面相觑。
好不容易等到他接上电话,现在也是心不在焉的,有一搭没一搭的应着。
被问到什么时候回家陪陪侄女,他也是含糊其词,一圈聊下来,兜兜转转又回到了原点。
林国梁沉默了一瞬,语气明显没有了刚开始的包容,交代他晚上必须回来,难得一家人要团聚了。
林净潮对他的继兄是冷淡的,远不如家里养的布偶猫亲切。
他朝脊背凹陷处轻轻吹了一口气。
杨慕灵陡然瑟缩,紧跟着后肘往后一推,嗔怪的低声呵了他一句:
“别闹,我赶时间。“
“我帮你去课上请假,多留一会。”
杨慕灵分辨不出他话里真假,不过确定这是他能做出来的事。
她正了神色,从他怀里挣脱了出来。
林净潮顺着她的力道大手一摊的倒在床上。
林国梁明显感受到了林净潮的分心,挂电话前多嘱咐了一句:
“有合适的先带回来看看。”
“嗯,我争取。”
林净潮听到这句话,劲头明显足了,视线大胆的在她身后勾画,眸色深远。
她穿着跟昨天一样的衣服走出酒店大堂,神色羞怯,肢体紧张。
但是一定逃不开前台工作人员的忽上忽下的视线,以及久经浸染的嗅觉,敏锐的留住只发生在床榻上的味道。
她不管是上课、吃饭,抑或着和好友逛街、临睡前,总会见缝插针的想到他,想到他们每一个情迷的夜晚或白天。
他会悄然的住进她自己都不曾发现的角落,他的名字开始像病毒一样快速繁衍。
等到她开始察觉变化时,他们已经坐在林国梁的面前,小侄女很喜欢她,想要跟她分享自己的所有糖果。
林国梁并不阻止,眼尾多了不易发觉的慈爱。
所有人都很满意,林净潮自己更满意。
他会在海边求婚,没有见证人,只有繁星软沙,以及无边的黑水。
他许下的承诺只是对自己的咒枷。
海浪拍在脚边,轰隆一声,酒店的房门关上。
林净潮贪婪的汲取床铺上仅剩的味道,手心潮湿。
杨慕灵出门了。
林净潮神清气爽的回到了林家。
张妈接过外套,回了他小侄女的位置。
林净潮兴冲冲的环抱住她,手指在她的背上作抓痒状,身上还有凉飕飕的冷风味,侄女仰着头咯咯大笑,左右闪躲。
整栋房子充斥着她的清脆笑声,被林国梁在楼梯上面容严肃的叫停,唤了保姆去玩具房陪她玩耍。
他叫了林净潮到客厅沙发上坐下,在茶几上展示一瓶新酒,年份老的超过林净潮的出生日。
林净潮瞧了他一眼,从丝绒的包装盒里拿出来,两只手中掷来掷去,稍有不慎就能让地毯喝个饱。
林净潮不阴不阳的问:
“顾从南回来就是不一样,舍得拿好酒招待他。”
话语间没有刻意掩藏挖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