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在联想问思和J.T之间潜在的联系，首先，问思的出现晚于J.T发帖的时间。

可以明确，问思身上一定存在某种知识和力量，让他做出了在数次在意外中帮助伊格奈的行为。只不过无法验证他的动机和理由的真实性。

时间穿越在理解上分为几种形式。

其一，时间线的跳跃。其中最著名的是祖父悖论，不可能改变未来已经被锚定的时间点。甚至从时间穿越的那一刻起，时间穿越者已经被时间线判定为“不该存在”的事物。

这个逻辑或许很好解释红字公理。即世界上、这个时间线上“不该存在的人”，他的真面目是一名时空穿越者。

时间线并没有意志。但或许会出于何种原因使这个扰乱时空的人无法影响他人的时间线，甚至导致这个人的彻底消亡。

最危险的是，这种时空穿越情况会把自己的时间线，变成一个既定存在的时间闭环。

即“不该存在的人”必须存在。

其二，同位体型穿越。

在一个时间段中，同时存在当下时间点的自己，和穿越过来的自己。自己只影响了“自己”，是风险最小的做法。

但这又有了新的悖论，即必须立刻回忆，自己在过去的记忆中是否见到过将来的自己，如存在，则证明穿越是既定存在的事实，且过去和当下的一切已经被当前时间线所锚定。由此以来，再怎么干涉过去，也无法改变。只会发生已经被认定的事，回到原点。

甚至，如果因此决定不进行时间跳跃，则自己的过去和现在，由于不受穿越来的自己干扰，此刻所处的时间线，将会成新的平行存在。

那个结果上的自己，则不会知道自己存在的前提是毁灭了一整条平行时间线。

但身处这个时间线，正在思考着这些的自己会。

而如果回忆的结果是自己不受穿越过来的自己影响。反之穿越也不存在意义。没有任何事情改变，甚至还要因此要付出惨重的代价。

伊格奈看穿了温司的想法，答道。

“问思科德维尔，是确切存在的社会成员，且只有独一性，没有任何双胞胎兄弟。就算存在另一个问思把他杀了，尸骨也还没找到。”

“我更倾向认为。问思做的事情本来就是时间线应有的一环，并没有改变历史。又或者，因为某些原因时间会修正自我，导致他所做的无法造成任何影响。”

“相当于他只是付出了生命，做无用功。”

“这很难解释他为什么会精神暴乱。”温司说。

两件事不一定彼此有关联，但太多巧合了。

书架深处的一则邪典录象带。里面讲述了一个故事。即所有精神暴乱的人，暴乱的原因是收到了来自未来“自己”的消息，因而不计代价地杀死导致未来世界毁灭的人，哪怕要牺牲无辜。

两害取一轻，电车难题。

由于接收到的信息，本质上并非属于自己的原生意志，但也无法论证那不是自己的一部分。就像梦里自己操控了自己的身体，不记得并不代表其从未存在——正是这种分裂，导致发狂。

伊格奈揉了揉太阳穴，他想起问思那张消瘦而不解的脸，“也许他正是…无法承受这样的事情，才精神崩溃了。”

温司有讨厌的感觉。

毫无缘由的残忍，无解的目的。迷和恐怖。问思，疑问和思考这二字恰好也是他的行为的最大动力。

温司不明白，他喃喃着。

“这个世界的……我们的历史，人类的文明到底是被什么东西推动，前进的？”

“外星人，或者神咯。”

图拉索夫参与进对话，他耸耸肩膀。“我和白老师都这么相信的。看过故事书没？咱们早期的历史就是由神话故事组成，而且神明们会选择自己的信徒给予神谕呢。”

既有善与爱，伟大的科学家和发明，也有无解无缘由的恐怖与残缺，深邃的恶意。

这才是伊格奈说的，生动力与死动力归零、达到原点的意思吗？

两股力量对冲，直到一方毁灭另一方。又或是达到平衡。

温司的视线转向伊格奈，对方用一双澄澈而美丽的眸子看向他。

伊格奈扬起眉毛，温和地笑了一下，竟然使温司瞬间忘记了自己刚刚组织好的措辞。

他是不是有点太饥渴了？温司不确定，这种大脑一片空白轻飘飘的感觉可以被如此形容吗？

“我，我是想问……”

“你想问什么？”伊格奈耐心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