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大概是身为领导者的威严和魅力吧，即使伊格奈不是最年长的。

他精神力就像在温司与格格加力的身上舔上一圈，颇有种被无形蛛网缠绕的错觉。与此同时，伊格奈也带来了两杯温水，喝起来甜甜的，格外宽慰人心。当是加了货真价实的蜂蜜，而不是有人亲自伸精神力进去搅拌一番，不然也太搞笑了。

伊格奈坐在沙发上，耐心听完了两人的叙述z特别是温司和格格加力的描述方式和逻辑，都未出现特殊的认知异常。

与此同时，温司有着强烈的直觉。

不协调，温司意识到他必须做点什么。必须进一步盘问格格加力，不然再也没有机会了……他一定会错失某种极其关键东西。

格格加力略有诧异地看温司。

“我为什么会感到慌张？呃…是因为，我刚刚‘辨认’不出你了。”

这是变化系精神力的高阶特质。例如感知系能够规避自然灾害。感受到空气中过多的硝烟味，他们会预感到这里将会发生火灾，从而避开这片区域。

而变化系有着掩饰自己的特性，是最容易在精神暴乱中“幸存”的精神力特质。就像竹节虫、变色蜥蜴一类的拟态生物，遇到了危险，即使不知道危险是什么，他们也能模拟成环境。精神暴乱者会有或无意识地加害他人，但却难以感知到拟态成与它们性质相仿的存在。

好比说丧尸闻到了人味儿会咬人。感知系远离潜在的丧尸味儿，变化系情急之下散发丧尸味儿，从而让丧尸忽略他们的存在。

也就是说，方才格格加力感知到了“危险”，这个“危险”是处于“某种状态下”的温司。身为高等级的格格加力无法通过精神同调让温司恢复正常，自己也无法拟态成不被“危险”注意的样子。

那简直是恐惧最原始的样子。

惊恐之下，格格加力去找了伊格奈。这便是事情经过。

既视感。在那段奇怪的死亡经历中，审讯室里，两个审讯官就因为温司泄漏出的“杀意”，为规避精神污染而离去。他们的行为导致了不受影响的青年伊格奈前来。

还是不太明白发生了什么，温司深觉自己像健康的病患。

哪怕伊格奈确认这并非源于温司自身的缺陷，而是是被影片诱导发生的。保险起见，温司决定离这些邪典远一些，绝不能再犯第二次。

并不是他畏惧探明原因，只不过…温司不想令伊格奈太过担心，或给对方添太大的麻烦，邪点内容什么时候看都可以。

除此之外，应该还有关键的问题他并未深入思考。究竟是什么被遗漏了……？

见温司沉思的时间过久，伊格奈开口。

“格维斯，你还有其他想看的片子吗？不过其他作品并没有这个有趣。”

表面上在邀请，实则不然。温司明白伊格奈的性格，若他真做出邀请的姿态，应该会直接把喜欢的作品名字一股脑地报给温司。

“不用了，谢谢你。我想已经足够了。”

想离开这个地方。

温司注意到自己并不喜欢呆在小房间里，估计有点缺氧，他脑子现在也晕晕的。

简单地休息后。格格加力也恢复了元气，只不过找别人搭话去了。

伊格奈给了温司习题，都和泽奎讲座的知识有关。这是另一个尖子生学校备考划出的范围。

考试就在十天后，简直是及时雨，有至少一周时间做准备。但温司只是随意翻动纸张，并未把心思过多放在那上面。

“你觉得《2187奇岩》怎么样？”温司问。

“嗯，虽然拍摄的有些地方很生硬。但很有趣，也很成功。”

……伊格奈形容“有趣”，实属把虚拟作品和现实拎得很清啊。

温司走到阳台上透气，伊格奈也跟了过去，相当粘人。

“我好像被那些绿幕催眠了。其他人也是吗？”温司问。

伊格奈测试过每个人的精神力耐性，但这并不代表他明白众人私底下的嗜好，毕竟人人都有自己青睐的精神黄片。

…嗯。伊格奈思索着。难不成温司真的是什么隐藏的连环杀人狂？如此一来，会过度沉浸在《奇岩》带来的怪诞感受也不难理解。

“你亲手杀过小动物吗？”伊格奈用毛骨悚然的平静方式问，“你幻想过杀死、凌辱生命的快感、看见比自己更弱的生物，会对他们产生操控和剥削的强烈欲望吗？”

“呃，啊？不。没有。”

温司甚至没时间拿出他的茶茶绝招。不然他一定会回答‘哭哭，人家怎么可能会喜欢那么恐怖的事’。

因为没有人会这么直勾勾地问这种问题！喔，又忘了，伊格奈是行走的人形测谎仪…

伊格奈确定了温司的反应，他并非会沉溺暴力、乐于施暴的人。顶多有点缺乏道德感，因此不会关注不发生在自己身上的苦难。

安心之后，伊格奈回答着温司的问题，“这种影片还远远不到催眠的水准。”

“以这个社团成员的平均素质来说，大概也就是半夜起床开冰箱找吃的，突然发现……附近有蟑螂。”

“为什么发现呢？是因为自己已经把趴在冰箱上的蟑螂握进手里碾碎了，手心湿湿的，那种程度的惊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