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苒今天依旧醒得很早。
她今天出席应酬的服饰已经提前被准备好放在了化妆间。
一条嫩黄色的丝质长裙,无袖,胸前缀满了价值不菲的闪耀钻石。
看到这个颜色,她内心已经麻木的一隅再次被紧紧揪起。
她年龄大了,早就和负责妆造的人说过自己衬不上这些年轻的颜色。
只是没有人真的理会和在乎她自己的想法罢了。
小年轻们围着自己说自己保养得好,看不出已经到了这个年龄。
说自己依然和魏岭匹配,说自己的气质造不了假。
都是废话,有钱肯定要去保养。
从皮肤上的皱纹到发丝间的光滑,一个都不能落下。
只是,自己还是老了。
这个曾经她引以为傲的模样,也在不受控制地逝去着。
青春不再,有人却一直在怀念过去。
这个颜色,是魏落生的妈妈陈恩颜最喜欢的。
自己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她就穿着一条嫩黄色的高定礼裙,倚靠在魏岭送给她的游轮上带着笑意看向自己。
夏苒嘴边扬起一抹苦笑,走到一旁的玻璃桌上拿起了刚被端上来的咖啡杯。
“小橙,真是不好意思,我把咖啡不小心弄撒了,麻烦你们再帮我找一件吧。”
她略带歉意地对着在门口等候的人说道。
夏苒认识魏岭的时候正是最虚荣的年纪。
她从小到大都是校花,追她的男人数不胜数,每天出门都会被人要联系方式。
只是没有自己能看得上的。
夏苒穷怕了,原生家庭的惨状让她发奋图强着努力向上。
她的成绩优秀,靠自己考上了名牌大学。
自己也不是没谈过恋爱,只是那些男人实在和自己想象中的不太一样。
那个时候的新闻行业,没有背景可谓是寸步难行。
日复一日,没有成果,却也毫无退路。
有人说她有向上的资本,言语中的物化同贬低让这个带着拼劲的女孩感到无比难受。
一个男人如果拥有金钱和相貌,他百分之百会干坏事。
一个女人同时拥有金钱和相貌,却依然会坚守自己的路向前。
这就是当时的夏苒的认知。
其实她和魏岭的相遇有些老套。
当时她被男上司刁难,去了一个很偏远的乡村做采访。因为不满于夏苒的不妥协,结束时被他故意落在了那。
乡村的路又黑又崎岖。
直到魏岭的车在她身边停下。
两个人的相处和表白,在夏苒眼里虽然顺其自然,但也是如梦如幻。
她是在和魏岭真正在一起很久之后才知道他已经有了一个家的。
也是从那时候夏苒才醒悟,原来她从来没有真正融入过那个向往无比的圈子、从来没真正踏足过那个世界。
原来魏岭在他的城市如此成功,满足了自己的所有幻想和期待。
原来真的可以不必付出些什么就得到金钱、可以享受到尊贵无比的服务。
原来当时在公司里欺负自己的男上司也会对自己点头哈腰,想得到的业界机会是如此唾手可得。
好像上天给自己安排好了一条通向自己所期盼的那个世界的道路。
在一个魏岭来找她的深夜,知足后的他沉沉睡去。
夏苒光着脚走上这个一晚上万块钱房价的酒店地板,从男人的口袋中翻找出了一个精致的丝绒小盒。
一颗她难以估价的金绿宝石就那样躺在那里。
这是魏岭带给陈恩颜的礼物。
带给他真正的那个妻子的礼物。
她没有。
魏岭告诉她,一切的一切都可以给她。
只要她听话。
但是夏苒清楚,事实不是这样的。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知道的?”
第二天魏岭醒来,就看到夏苒坐在沙发边把玩着那颗钻石。
“阿岭,我不是傻子。”
她如此回答着,开始在心里盘算着自己有几成胜算。
可是,家世、商业价值、美貌……
她哪样比得过陈恩颜?
反复地思来想去,好像只有年龄上比她年轻了。
魏岭却并不惊慌失措,那张俊朗无比的脸甚至没表现出一丝意外。
“夏苒,你自己选。”
魏岭是那样游刃有余。
“恩颜会是我永远的妻子。”
夏苒注视着他的双眼,看了好久好久。
一个男人如果拥有金钱和相貌,他百分之百会干坏事。
一个女人同时拥有金钱和相貌,却依然会坚守自己的路向前。
坚守自己的路…向前吗?
对不起。
自己没有金钱,没有地位。
没有背景,没有退路。
夏苒选择走向了那个深渊。
一次偶然的机会,她去到了那个外界声传陈恩颜最爱的小岛。
她的人缘特别好,游艇聚会来了很多很多人。
一条嫩黄色的抹胸裙搭配她窈窕生姿的身材,是当之无愧的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