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援队何时到?”谢京睿问向刚通完电话的董助。
“估计还有半小时,安排的是就近的救援队,该有的设备都有,问题不大。”董助听谢少声音有些无力,劝道,“你身体还没恢复,就在原地休息吧,我替你去。”
谢京睿摆摆手,虽然和前面带队的村民落下一段距离,但他仍坚持。“答应她的事,自然要全力以赴。”
“其实你陪着田小姐一起等就好,为什么要亲自来?”董助不明白,一没救援经验,二身体有恙,三很少走山路,来了能帮什么忙。
“你不懂。”谢京睿有些得意地拔高音量,“你看她那样子,还能信谁?”
董助笑了笑,少爷自遇见田小姐后,很少有这么自信,值得庆贺。
说话间,他们已赶上队伍,大伙借着手电看了看四周,并没有人走过的痕迹。领队说,问问另一队的情况,如果没有踪迹的话,恐怕真是凶多吉少了。
所有人的心都一凉,大家默默往回走。
这时谢京睿的对讲机响起,田家希问他找到了吗?清脆的声音在寂静的山间响起,格外引人注意,所有人同时看向谢京睿,他犯难了,无论怎么说都不是好消息。
就在他犹豫的一瞬,董助在旁抢答,“还在找。”
“谢京睿呢?他怎么不说话?”
“我家少爷身体不舒服……”话还没说完,谢京睿狠狠地踩了他一脚,董助吃痛地叫了一声。
谢京睿清了清嗓,转过身拿着对讲机说,“专业救援队在路上,你别担心。”
就在这时,远远地传来一声“救命”。
大伙小小的躁动了一下,随即安静下来,仔细聆听,很久很久,又传来一声微弱的“救命”。
“在崖下。”度过了最初几秒的惊喜,领队心情糟糕到极点,他们的救援设备根本无法到达崖底。
大家打着手电摸索到崖边,一边和梁子辰对话,一边仔细辨别声源。确定了方向,领队甩了一根救援绳下去。
“够不着。“梁子辰嘶哑着喉咙喊。
果然如领队所料。
“你等一等。”董助冲崖下喊,“马上救援队就到了。”他边说边看手机定位。
“等不了了,树枝要断了。”
谢京睿上前扑倒,想凭借身高的优势,悬出半截身子把绳子丢下去,以身为绳,加长长度。
董助秒懂,立马阻止他,说:我来,你们负责拉住我的腿,我可以。
他上次冒失汇报情况,间接促使谢精锐病发,现在还是“戴罪之身”,要再让谢少犯险,谢常德不把他五马分尸才怪。
绳子甩了下去,梁子辰的手刚刚触及绳子,“咔”一声,支撑他体重的树枝断了两根,他重心不稳晃了两下,差点就跟着树枝坠入悬崖了,吓得他一身冷汗。
大家的心也跟他一起悬在半空,七嘴八舌商量怎么施救,就在这时,救援队赶到了,众人欢呼,真是及时雨啊!
很快,梁子辰被救了上来。头部、四肢都有不同程度的撞伤和摔伤。
大伙都围了上去,说这得送大医院好好检查检查。又问他是不是迷了路摔下去的,有人立马反驳,说摔下去不可能全须全尾,那崖陡着呢!
梁子辰心想这是什么比喻,他懒得多说,眼神在四周仔细搜索,发现全是大男人,“我家希姐呢?”
“你还惦记你姐呢,你得好好感谢他。”领队指着谢京睿说,“要不是他请来救援队,我们就是看见你,也未必救得上你。”
梁子辰刚想道谢,谢京睿冷着脸阻止说,“别谢我,我没想救你。”
梁子辰会意,嘴角抑不住上扬,虽然没见着家希姐,心里却很受用。
这时对讲机又传来田家希的声音,谢京睿闷闷不乐把对讲机丢给梁子辰,扭头就走。
就在梁子辰被抬上救护车前,田家希和禾苗匆匆抵达山下。
“让你搬救援,你倒好,自己失踪了,怎么这么不小心?”田家希拍了他两下肩膀,心里既气又怨。
梁子辰“哎哟”了一声,不知是真拍疼了还是装的,眼里满是笑意。
田家希看他脸上手上都有伤,鞋也掉了,衣裤脏兮兮的看不清伤在哪,以为全身都有伤,又哭起来,“你要是出了事,你要我怎么办!”
梁子辰怪不好意思,感觉两颊热热的,正想说点什么,余光瞟到了脸色阴沉的谢京睿,他心里暗笑,故意说,“我哪舍得!”
气得谢京睿不耐烦地对医护人员说,还不快把他抬上车!
原本禾苗想陪护,谢京睿硬把她换下来。董助也要跟着去,但救护车只让跟两个病人家属。
“谢少,你还生着病啊……”
“少啰嗦!”谢京睿喝退了助理,他倒想看看梁子辰要怎样在自己眼皮底子下作妖。
田家希瞧他脸色确实不太好,刚想发问,只听梁子辰说,“我在崖洞附近发现了化石,看着像是虫或贝壳,我初步断定至少有上百年,可惜没有工具。”
“后来呢?”田家希知道他痴迷地质学,最爱研究化石、地层,看相关科考资料。所以遇上百年的化石,肯定异常激动。
“后来我就发现悬崖边的崖洞很是奇怪,洞口崖壁的颜色和其它的都不同,走着走着,貌似有一条路通向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