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沛嘟着嘴,气得小脸通红,心想要不是要摆平穿越之事,我才不要管这些破事!又想着这鬼天气一天比一天风和日丽,时间拖长了,万一田家希不愿意穿了怎么办!
越想越觉得委屈之极、万念俱灰,趁着这乱哄哄、污糟糟的气氛自个儿抽泣起来。
田伟看女儿哭了,站出来当和事佬,说精锐你别生气,小沛虽然说话不中听,但出发点是好的。
“不,小沛说得很对。”谢常德打断田伟的话,对谢精锐说,“之前你意志消沉,乱发脾气,我能理解,也随你去。但从今天起不行了,你愿意也罢不愿意也罢,必须得给我打起精神好好康复训练。要是这次不能进体校,我也不管你了。你已经成年了,该负担起自己的生活。”
谢常德看着瞠目结舌的儿子,狠了狠心,说,“今天在座的各位都是见证人,如果他不争气,就不配做我谢常德的儿子!”
“哎哟,这话严重了。”黄欣苹转向谢精锐小声劝,“你爸在气头上,你别当真。”
是不是气话不重要,谢精锐相信,父亲是做得出来这种事的。因为他曾不止一次说过:我谢常德的儿子不当孬种!
谢精锐抹干眼泪,转动轮椅想走,被黄欣苹和文莉劝住,说他们说这么重的话是想激励你,谁会忍心丢下你不管!如果你爸真不要你,我田家管定了!
谢精锐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只得僵在那里,恨恨地盯着某个犄角旮旯生气。
大家各怀心思,无人说话,只听包房外喧闹不已,更衬得席间气氛冷清。
黄欣苹在中间调和说,“今天田大哥做东,说有喜事分享,我想应该是生意大赚了笔?”
田伟被提醒,才想起他今天请客是要共庆“开门红”。他把小龙虾预订单的事宣布完,又说之前和谢大哥共同出资投入的几百公斤鱼,今天刚出手,虽然利润没之前预期的高,但也小赚了一笔。
大家听说纷纷拍手叫好。
田伟几杯酒下肚,兴奋异常,对谢常德笑眯眯说,我看水产路子可行,省城比不得咱们县里,整个市场大得很,只要眼光精准,包赚!
谢常德问他,下一笔准备进什么货。
“罗非鱼。”田伟信心慢慢说,他这几天和养殖老板了解了下,罗非鱼利润高,出货大,他准备投一笔。当然他没告诉他,这也是得到田小沛首肯的。
“你要不要投一笔?”
谢常德有点心痒,毕竟刚从水产这边赚得一笔,商人哪有不逐利的,但前段时间他和西南郊的菜农签了笔大单,现金流不多,有心无力啊!
不过他也表态了,如果这单做成,以后就把水产项目并入公司。
田伟又问起他收购蔬菜的事,谢常德摇摇头说,这个周期长,品类又多,一时说不好是赚是赔,好在干的是老本行,有底。
紧接着,两人又开始商量进驻电商等细节,把大家晾在一边。
田小沛看了眼热聊的爸爸和谢伯,心想革益集团有涉足过水产?有吧?没有吧?她穿过去时也没研究过。
田家希应该知道啊!她也没说。
管它呢,她想,反正以后这里也不属于她,田家希会摆平的。
酒足饭饱后,还剩了很多菜,文莉张罗打包,让服务员拿了七八个打包盒,和小沛一起在盘子里挑挑拣拣。
黄欣苹在旁看着,劝她少吃隔夜菜,本来胃就不好,应该多吃新鲜食蔬。
文莉嘴里应着,手上的动作却不停。殊不知,她现在没有收入,田伟做生意要钱,小沛学杂费不低,不能不节约。
打包到一半,她突然觉得上腹隐痛,这对于她来说已是家常便饭,强忍着把包打完,疼痛开始加剧,她从包里摸出几盒常备的药,在车上就着温水吞下。
但这次的药似乎失灵了,疼痛并没减轻多少,紧随而来的是恶心,一下车她就吐了。
小沛拎着菜已经快到电梯间了,看见妈妈在绿化带前佝偻着腰,身子一晃一晃的,忙跑过来关心。
“没事儿,就是晕车。”文莉让她别担心,她的身体她自己清楚。
当晚,文莉吃了止痛药,捱到后半夜才睡安稳。
之后几天,她发现之前吃的胃药好像都不管用了。
此时,大家都忙着各自的事儿,文莉也不想兴师动众,到家附近的药房换了几味药,暂时把胃痛止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