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精锐看着她忽喜忽悲的表情,问,“有没有把握?”
“当然。不过你先别急,我还得回去研究研究。”
当晚,谢精锐想起了那个让他心生疑惑忍不住探究的“田小沛”。
在学校门口质疑为何没搬离嘉宁县的她;他骑单车摔倒热心关怀的她;在医院被他怒呛忍不住掉泪的她;去她家道歉冷言冷语的她;还有,地震当天再三叮嘱让他尽快回省城却被误会的她……
原来,她是另一个世界经历过地震的田小沛,怪不得她的眼神总有股淡淡的忧伤,怪不得她对“地震”那么敏感近乎神经质,怪不得她的言行在短时间内与以往判若两人。
她就是老天派来的“敲钟人”吧,可惜,并没有敲醒他。
眼泪从指缝里无声流出,谢精锐此时心绪繁杂,难以言表。唯一可以肯定的是,如果能再来一次,他一定无条件信任她。可是,她还会来吗?
这也是田小沛此刻在思考的问题——他会来吗?
谢京睿没有什么理由来到她的世界吧。毕竟,他最在意的田家希已经回去了。除非,田家希彻底消失……
她为自己有这个想法感到可怕,赶紧在脑中掐灭它。
翻开《时间简史》,耐着性子看了几行晦涩艰深的文字,田小沛困得想睡觉。对了,第一次穿越她就是枕在这本书上睡着了,第二次……她闭着眼睛回忆了一遍,翻到了“量子力学”这一章,看了看,谢精锐想穿到过去,理论上是可行的,但方法呢?
几天后的某个傍晚,突降暴雨,正在自习的田小沛,借着上厕所的机会,翻过学校院墙,冒雨打车到了谢家。
坐着轮椅的谢精锐替她开了门,看她淋得跟落汤鸡似的刚要发问,被心急的小沛火速推进卧室,“快!抓紧时间,机不可失。”
小沛没时间跟他解释,打开用几层塑料袋包裹完好的《时间简史》,翻到“量子力学”那一章,很严肃对谢精锐说,“现在你必须诚恳向它许愿,说出你想穿越的时间点,不停许愿,说出心中所想,快!”
一脸懵懂的谢精锐被催促着照做了,但半个小时过去了,仍没有效果。
此时雨停雷消,两个人有些泄气。
“是不是只能在你身上发生?”
“不可能,我又没特异功能。一定是哪里不对。”她咬唇沉思,“你刚才许愿的时间点是?”
“当然是地震前啊!”
小沛不语,心里疑惑难道只能对穿?
这时谢常德饭局结束提前回来了,进门便询问怎么门口有一滩水,慌得在卧室的两人不知所措。
小沛来不及多想,抱着书钻进衣柜。
不知该如何回答的谢精锐只得抱着腿喊痛,谢常德一眼看出他是装的。再回头看那一串水点从门口一路延伸到卧室门口,就明白有人冒雨来过。儿子不说,反而证实他的猜想是对的。
他很欣慰,又有些担心。
沉默了一会儿,他对儿子说,今天抽空去家政公司看了看,他主意已定,准备给他请个保姆,“这样我出门办事也放心。”
躲在衣柜里的小沛听见这话,心想现在他们有不可告人的任务在身,万一哪天突然消失或是咋地,势必会把事情闹大,要找就得找个靠谱的人。她想到了黄欣苹。
这时只听谢精锐在外面说,“我不要保姆,我自己能行。”
谢常德很坚持,家里必须有人照顾他才放心。
父子俩争了几句,没有结果,倒把田小沛急得不行,弓着背的她按捺不住,一起身,头磕到衣柜里的横杆,“嗷”一声惨叫,在寂静的夜晚听着格外吓人。
谢精锐视线“唰”地扫向衣柜,呼吸凝住了,心里大呼“蠢货”。
吓得不轻的谢常德顺着儿子的视线看去,内心了然。他假装咳嗽,故意对脸色卡白的儿子说,“年轻人,要懂得节制。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吧。”说完便出门倒垃圾,给小沛离开预留了充足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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