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
“哎哟哟……”
现场哀嚎一片,骂声、讨伐声此起彼伏……
记者们见大事不妙,和小区保安赶紧来扶老人们。
一部分老人怨声载道爬起来了;一部分老人坐在地上,怒骂摄影师欺负人,不给个说法就直接躺尸;被人群压倒的最后几个老人干脆装死一动不动。
场面乱成一团。
这时只听有个尖利的女声大喊,“压着我了,快让我起来!”她边喊边舞动手脚,力气之大,把压着她的人顶开了。
大家凑拢一看,不由得吓了一跳!田小沛假发掉了,妆花了,宽大的外套落至腰间,头发乱糟糟的。
“这……这不是刚才说帮我们出头的人吗?怎么是个小姑娘?”
“你扮成这样啥意思?”
被识破得这么突然,狼狈的小沛还没来得及想好措辞,人群中有个记者拿着在地震救援现场得到的照片看了又看,惊呼道,“你就是那个嘉宁县预测地震的小姑娘?”
小沛刚想否认,只听刚才和她在侧门边攀谈的太婆说,“你这丫头疯得很,不跟记者掰扯,倒扮成老太婆怂恿我们闹事,心眼太坏了!”
田小沛恶狠狠瞪向她。
有人被小沛的眼神吓到,对那太婆说,“我听说啊,预言地震的那家女孩脑筋不正常,你看你看,她这眼神、装扮,哪个正常人会这样?行事真的很诡异啊!”
小沛灵机一动,既然被人认出,又被人误解为精神病,原计划失败,只得另出奇招,疯就疯吧!
她对着认出她的女记者眨眨眼,笑得诡异,“你是来抓我的吧,走吧!”
女记者惊讶,“去哪里?”
“去该去的地方。”
人群中“吁”了一声,大家都忘了追究摄影师把人撞倒的责任了,秒变吃瓜群众。
“我跟你说,那地方有铁门,铁栏杆,这么粗的棒子,还有针!”小沛带着兴奋的表情,边说边比划,一步步走向女记者,最后对着她大笑,“可好玩了!”
女记者被她一惊一乍的动作吓得花容失色,看了眼手机上的照片,想起这张相片由来。
那天她去救援现场采访,嘉宁县为数不多的幸存者小张,说他发现个惊天秘密:之前预言地震的田家居然提前搬了家,他们这次来这儿寻人,我看见那女孩,就是之前被派出所带去问话那女孩,我认得她!我质问她怎么知道会地震,她支支吾吾躲着我,你说可不可疑?我就偷偷拍了她的照片和视频。
小张还说,他有个朋友是田家亲戚邻居,在田家搬家前,他们还动员自家亲戚搬家,闹得很不愉快。最后那些亲戚没走,全死这儿了,你说诡不诡异?
就是这样的说辞和怀疑,让女记者觉得有劲爆新闻可挖,回去跟领导请示,不知道怎么惊动了同行。
但现在女记者觉得,这女孩精神不太正常,她刚描述的不就是疯人院吗?可能她并没有什么超能力。女记者拿不准,她得试试。
“好啊!我带你去。”女记者挽着小沛的胳膊,将她带向自家公车。
小沛也不慌,反正是装疯卖傻嘛,在哪里都是舞台。
就当她要上车时,文莉从人群中冲出来大喊她的名字,一把泪一把鼻涕哭道,“我知道你不愿去治疗,但这样下去要我们怎么活呀?现在钱也交了,马上医院就要派人来接了,乖乖听话,这次不逃了,啊!”
文莉哭得情真意切,喊得撕心裂肺,把围观的太婆们都感动了。
“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啊!”
小沛在心里惊叹,妈妈好会演!
她不知道此时文莉真想把她撕碎了——在嘉宁县疯就算了,现在还疯出圈了。丢人现眼!
“我们快走!”小沛将计就计,惊慌失措将女记者推向车里,“他们又来抓我了,快,快跑!”
女记者看她神态还真像个疯子,一时拿不定主意,杵在那儿。
小沛抓起女记者的胳膊用力一咬,猝不及防的她“啊”的一声尖叫,扯动了所有人的神经。
女记者看着自己娇嫩的胳膊上出现一排牙印,再看向不停舔牙傻笑的小沛,吓得魂不附体。是真疯!
她奋力推开小沛,招呼摄影师和司机,赶紧离开现场。
其他记者看到这一幕,也觉得毫无新闻价值,纷纷撤离。
小沛向妈妈挑了挑眉,一脸的得意,那眼神仿佛在说:我俩真是完美搭档。
又恼又羞的文莉在众人指指点点的议论中拖着小沛离开是非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