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小沛笑得花枝乱颤,重重地拍了几下桌子,大家目光纷纷投向喜怒无常的她,小声嘀咕这女孩以后驭夫定是把好手。
“行,以后你每看见我一次,就把刚才的话复述一遍,ok?”
谢京睿抱着“让她开心”的原则同意了。
田小沛摇头晃脑地啃了几块糖醋排骨,谢京睿见她吃得开心,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下了。过了一会他又问,女生们的姨妈巾够不够,不够的话他可以追加,他还有长期赞助姨妈巾的打算。
“咳咳咳……”田小沛手捂着胸口,脸咳得煞白,两只圆溜溜的杏眼瞪向他,“你要想整死我直接说,不带这么恶心人的。你……你一个男人,脑子里污七八糟的想些什么!”
他被她这么一说,脸色越发窘了,“你不是说这是做好事,不要拘泥这些细节嘛!”
田小沛盯着他看了半天,那表情不像是开玩笑或撒谎,微微思忖了下,问他,“我之前都做了什么?”
这话犹如深水炸弹,把他深埋着的对她言行失常的疑惑全炸出水面,“你真的不记得了?”
“我哪有不记得。我就想试试你有没有诚意。”她狡黠地逃过了追问,随即将视线移到美食上。
“我不是说着玩的。”为了表决心,谢京睿索性摊牌了,“我这几天已经和厂家联系上了,以你的名义给女生们免费发放……用品,直到学校倒闭。”
直到学校倒闭?田小沛深吸一口气,她没听错吧,如果小学办了几十年,年年月月都这么发?那,如果一直不倒呢?她快速在脑子里算了笔账,现在只有六年级女生用得上姨妈巾,虽然人数不多但每个月都要啊,而且万一以后扩招呢,一直发一直发,这是笔不小的数目啊!
谢京睿猜到她一定会考虑钱,笑说他和厂家直接签合同,长期供货优惠肯定不少,而且他家企业也会帮厂家打广告,价格就更低了,要她不必担心资金。
“你家很有钱么?”田小沛看了他格子衫上的logo,虽然不认得,但看衣服材质也知道不便宜。
谢京睿想,他虽然没在她面前刻意显摆过自己,但她是知道他家企业的,只要在网上一查,就能知道他身家不菲,看来她果然不在意他。
“等等。”她回想起他刚说的话,“你说以我的名义发?为什么?”
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他们接触了这些天,她应该是知道他心意的吧,之前她一直在逃避这个话题,现在却问得这么直白,他不由得困惑,“你像变了个人似的。”
田小沛突然觉得好无趣,跟他说话是真累,答非所问,心思深沉,跟她记忆中那个拽上天的谢京睿判若两人。她叹了口气,做梦嘛,何必较真。
“行吧,你爱咋样咋样。”
谢京睿见她答应得爽快,心中的疑虑被连串的欢喜扫得干干净净。
两人吃完饭出来天已经黑了。
谢京睿找店员要了几个保温袋,将打包的菜整整齐齐放在里面,拎到车上对田小沛说,“这些是给禾苗和那些女老师的,今天要吃不上,可以放到明天热一热。”
田小沛噗哧一笑,她真是很难把从前那个嚣张跋扈的谢京睿和眼前这个贴心暖男联系在一起,真是梦里啥都有!
但当她回到学校,站在教师宿舍门口那一刻,才明白谢京睿打包的深意。
宿舍是真寒酸!一溜长方形的红色砖房,大概四米长,砖墙上嵌两扇铁窗,中间一扇铁门,再没有多的装饰了,看上去比某些农民自建房还差。
踏进大门,左侧放着四张简陋的上下铺,右侧水泥墙开了道小门,里面是盥洗间,房间因为没有多的家具家电和装饰显得特别宽敞。
田小沛咋舌——这比她军训住过的宿舍还要差。
“家希姐。”一个笑眼弯弯齐耳短发的女孩走来接过她的打包袋,看了眼里面的菜色,惊叫道,“太好了,又可以改善伙食了。”
田小沛认出她是坐在她对面工位的女孩,问道,“你们伙食开得很差吗?”
禾苗朝窗外努了努嘴,笑得酸涩,“我们又没人疼,只能冷锅冷灶凑合吃。”
小沛走出门外,看见屋外一角搭了个简易的雨棚,棚下是水泥和砖砌的灶台,上面架一口大铁锅,灶台上放着几罐盐、味精和酱油,旁边有几把开了封口的挂面,目测她们今晚吃的是清水挂面。
她内心疾呼:这可比我家县城边的农村还破啊!
她拼命拍着脸,快醒醒,快醒醒,我不要在这儿待了。
但,无济于事。
是不是睡着了就能醒来了?田小沛脸也懒得洗,找到自己床位倒头就睡。
悲催的是,她发现,第二天她依然在溪水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