渊宵一动不动,紧闭双眼静静趴在坚硬的地上。
宋常双眼微眯,不知道说给谁听,“等我抓住那两只小老鼠,再来好好的报答你。”
他左脚迈步,缩地成寸,落地时已瞬移出几十丈,刹那间抵达覆血芝所在的洞外。
他朝里张望,只见洞中矗立着高耸的灵芝,却不见二人身影。
宋常并不慌忙,自言自语道:“就知道你们会耍小把戏。一定要躲好呀,不然被我找到可就要生不如死了。”
他的声音阴恻恻的,“找你们的这段时间我要好好想想,抓到你们之后,怎么样才能消我心头之恨,报毁我分身之仇呢?”
空荡的山洞中无人回应他,宋常觉得没趣地撇撇嘴,好玩一般开始在各个洞中穿梭。
他一边找,一边喃喃自语:“小乖乖们在哪儿呢,快些出来,我保证下手轻一些。”
他不知道的是,早些时候得到示警后,渊宵一走,夜斓便睁开了眼。
昭汐问他:“现在走么?”
夜斓缄默须臾,点了点头。
收好金铃开启的结界,昭汐与夜斓并排前行,一路走向通往洞外的路。
走着走着,昭汐冷不丁问他:“担心么?”
夜斓答得坦然:“担心。”
“再担心也不能去。”昭汐一把拉住他,“送你回去后我再来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
夜斓浅浅一笑,心里稍微好受一些了。
又走了几步,夜斓和昭汐一起停了下来,相对而视。
昭汐感觉很是奇怪,“出去的路哪有这么长。”
夜斓朝前方释放出一道灵力,倏忽被无形力量吞噬,“有阵法。”
“我们换条路走?”
夜斓摇头:“若你是宋常,会只堵住一条路么?”
昭汐接连往几个方位抛出妖力,皆转瞬消失不见,夜斓盯着眼前的甬道,尽头处天光敞亮,他们却如何都到不了。
“这怎么办?阵法一道我不太行。”
夜斓观察四下,未找到任何可疑之处。
此法阵不显山不露水,若非主动离开他们并不能察觉其存在。
要真是寻常的法阵,夜斓倒是能想办法破解,但此阵规模巨大,应是笼罩了整座山峰,他们不能冒然乱闯,即便找到阵枢,能否解开也尚未可知。
而以先时宋常布阵的手法推测,他并没有如此高深的手段,或许是用了某个厉害的法宝。
“我们出不去了?”昭汐满脸愤恨,“就知道那个邪修憋着一肚子坏水!”
夜斓静默片刻,从袖中取出一张朦胧薄纱。
纱质轻盈,每一线经纬都闪着绚丽的光泽,一看便知不是凡品。
“这是什么?”
夜斓淡然地将轻纱张开笼住他,“匿影纱。”
昭汐反应过来,“哑巴道士给你的?”
“嗯。”夜斓确认他们的身体已完全藏入其中,“或许是他有所预料。”
“算他还有点良心,不过这玩意真这么有用?”
“之前他在此藏匿了许久,宋常从未发觉,便是仰赖此物。”
昭汐稍稍松了口气,夜斓却毫无轻松之感,“我们回去吧,藏进覆血芝中。”
“好主意。”
覆血芝中可汲取灵力,宋常来寻找他们必定第一时间赶来,因而最容易忽略。
他们刚躲入不久,宋常果然到了。
他虽是烛玉的相貌身形,却完全变作了另一个人,狷戾的煞气席卷而来,覆血芝竟隐约显出衰败委顿之象,要不是它灵力充盈,早如其他植株一般腐朽成泥了。
宋常疯癫地在洞里来回踱步,时而窃窃低语,身法诡谲地往来穿梭数次,末了又匆匆离开,留下满室的怨毒阴气,霎时洞中温度骤降如入冰窟。
昭汐大气都不敢出,等他踪迹完全消失,面对面传音给夜斓:“他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厉害?压迫感太强了。我之前还想着我们三个一起联手对付他,真上去了简直就是送死。”
夜斓愁眉不展,心里突突乱跳着,回道:“他应是取回了力量。”
“呃……”本能令他对强大于己太多的威力产生了畏惧,昭汐难得地有些沉寂:“我们继续躲着?”
夜斓虽然点头,眼神却已透过匿影纱飘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