渊宵点头表示知道了,昭汐便道:“滚吧。”
“我可否见他一面?”
昭汐好似听到什么可笑之事,“你觉得呢?”
渊宵沉默不言,昭汐没好气地乜斜看他,抛下一句话:“他不想见你。”
说罢他转身离去,不再理会渊宵。
回去后他未对夜斓提起此事,说覆血芝是他随口所言,就算渊宵有心寻找,谅他短时间内也回不来。
谁知不过两日,竹院外就来了个往日访客。
一见他便心生不悦,若不是给他下了禁制,觉得他有一些诚意,根本就懒得同他接触。
本以为他如此快回返要么是推辞要么是放弃,因而更不想与他多说。
引渊宵远离夜斓后,昭汐懒散地往石上一坐:“有事说事。”
渊宵自灵囊中取出一个石盒捧在手上打开:“是它么?”
昭汐随意瞥了眼,忽而双眸睁大腾地站起来,几步走过去仔细打量盒中物。
状如灵芝,通体血红,伞盖圆隆,整株覆着一层妃色灵气,根部贴了一张封印黄符。
“你从何处得到的?”
渊宵不答,兀自拿着盒子。
“又装哑巴。”昭汐嗤之以鼻,朝他伸出手:“给我。”
渊宵不动,昭汐霎时起火,横眉怒目道:“怎么,不想给?别忘了你中了我的针咒。”
“不是。”渊宵关上石盒,“我想请你帮一个忙。”
昭汐讥笑道:“这就是你求人的态度?”
渊宵缄默少倾,尽量放低姿态,又说了一遍:“请求你帮我一个忙。”
“无趣。”瞧他那榆木脑袋也想不出什么花样,昭汐兴致索然,不再同他绕弯子。“说吧。”
午后的风穿过林间,他们轻声的交谈音没入其中,唯余飒飒清吹。
翌日,昭汐惯常给夜斓传了些妖力,见他腕上的素仙环飘着丝丝灵气,才放心离开。
一路到了烛玉的洞府,昭汐招呼也不打,径直冲了进去。
眼神在空荡的洞中梭巡一周,未曾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见他不在,昭汐正道留个讯息,忽地察觉不对猛一回头,烛玉竟站在他身后不远处。
脸上的表情僵了一瞬,昭汐飞速理好心绪,佯装无事道:“还以为你不在。”
烛玉直勾勾地盯着他,蓦地神情一变,急忙问道:“夜斓没什么事吧?”
“有我在,能有什么事。”
“那我什么时候可以见见他?”
昭汐敷衍道:“急什么,等他好一些再说。”
见他神色恹恹,昭汐话锋一转,“我来这里是想你帮忙找个东西。”
“找什么?”
“夜斓需要它来恢复伤势,我每日要守着他走不开,只能叫你去了。”
烛玉并没有第一时间答应下来,“那你把夜斓送到我这里,我可以照顾他。”
言下之意,他不想去。
昭汐一声冷笑,“烛玉,之前是你冒然给夜斓传功,导致他伤势加重的,你忘了?况且你身体里还有个控制不住的东西,你叫我如何放心把他交到你手上?”
烛玉被他堵得说不出辩驳之语,“我……我那时是一时情急。”
昭汐抬手阻了他后面的话,“要不是夜斓离不得人,我怎么可能过来找你帮忙。”
烛玉仍是犹豫不绝,昭汐瞥他一眼,“你要去就去,不去就不去,给个准话!难不成被夺舍了所以做不了主?”
烛玉眉峰紧皱,满脸的挣扎迟疑,“我有些事,暂时不能去。”
“我不想听借口。”昭汐斜睨着他,“你爱去不去,我再想别的办法。可笑,平时嘴上说得好听,真有事就推三阻四,以后别隔三差五问我夜斓的消息,你不配知道。”
昭汐说完就走,潇洒利落,丝毫不给烛玉辩解的机会。
他看似走得洒脱,其实也是在赌。
激将法一上,烛玉那不懂弯弯绕绕的性子应该会挽留他,只是不知宋常在会不会其中阻挠一二。
刻意将步子放缓了些,昭汐时刻注意着身后的动静,果不其然等到他的开口挽留。
“且慢!”
昭汐唇角一弯,知道自己赌对了,收敛容态回过头,“还要说什么?”
烛玉眉头紧锁,脸色看起来有些苍白,“……我……去。”
他既然答应了,昭汐开门见山道:“你去晴雨林中寻一株覆血芝回来。”
“覆血芝?”
昭汐点头,继续说:“它通体赤红,样子长得像一朵灵芝,与林中诸多植被都不太一样,你要是看见一眼便能认出来。切记摘下后用灵力封存根部,千万不要沾染外界之气。此物一旦离了晴雨林中特异的土壤环境,落地即生根,到时候移不动也带不走。”
“不能用土壤裹着它拿回来?”
昭汐不咸不淡的回:“晴雨林外自成结界,里头的泥土最是诡秘,一出那片区域直接化灰,不然你以为其中如何会生那么多奇花异草?”
成功打消了烛玉的疑问,他点点头,“好,我明日出发。”
昭汐神色不变,“嗯,尽量快些。”
见烛玉揪着衣襟,表情有一丝痛苦,昭汐背过身取了两个琼果给他,而后不再等他反应,像来时那般匆匆离去了。
第二日,烛玉整拾行装出发,刚踏出迷仙岛范围,渊宵从谷中而来,快步走向他洞府外,在附近久久徘徊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