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她就是你说的客人?!”
傍晚时分,别墅打开院门迎接客人。布置完毕的客厅内,祁皓站在吧台旁,指了指面向枫叶湖的法式折叠门。
门柱边,有个卷发女孩正背对着坐在台阶上。
蒋露走过去拉上纱窗帘,故意语焉不详道:“本来好好的,忽然发了烧,正养病呢,别打扰她。”
祁皓遗憾地哦一声,又很快恍然大悟,“怪不得下午李宿夕火急火燎地给我打电话说要来呢,原来是因为这个。”
他坏笑道:“我就说嘛,当时在地铁站前遇到他俩,一看就不简单。诶呀呀,没想到李宿夕那小子胆子还挺大,也敢撬罗屿丰墙角了!”
一旁的梁施卓静静看着窗帘上影影绰绰的轮廓。
“随便他吧。”蒋露拿起手机确认消息,“反正你们住附近,等会儿少喝酒帮我看着点,什么喝瘫了闹疯了的,该拦的拦住,最后清场就靠你们了。”
“放心,我等着赛车呢,酒有什么意思。”祁皓用手肘推推梁施卓,“你也别喝,明天我们干翻他们。”
梁施卓笑了笑,“我不喝酒。”
“不错嘛,我越来越中意你了!”
祁皓用拳头碰一下他肩膀,听到门外的车声逐渐响亮起来,带他一起去前门迎客,“哦哦,能闻到烧烤味了。”
今晚的派对规模不大,十分私人,除了几名熟识的老员工,客人也不过二十几个人,活动范围不超过客厅。厨师们下午已经把水果甜点切好做好、摆盘,晚上则负责后院的烧烤。
烧烤角有灯,有台面,下午清理收拾完,已经是个装备齐全的露天厨房了。
天色渐暗,深蓝的枫叶湖也跟着凝固成一块水彩,半融不融地贴在秋日的夜空下。往上,隐约可见神奈山驯服的线条,断点绵延的路灯连接起盘山车道。看久了,越像一片戏剧布景。
不远处的烧烤角明亮火热,木炭燃烧发出刺鼻的味道,在山风中摇曳不定,时不时送进陆泉的鼻腔。
陆泉注视着前方,一动不动。
直到有脚步声靠近,肩上一沉,多了条毛毯。
“虽然还没那么冷,风吹久了总不好的。”
崔瑶用毛毯将她严严实实地裹好,矮身坐到她身边。
劝她回房间的话在嘴边转了几圈还是放弃了。陆泉在那个女律师走后很长一段时间沉默不语,现在好不容易出来透透气,实在不想扫了她的兴。
陆泉对上她澄澈关心的脸,终于缓慢开口道:“谢谢你,如果不是你陪在我身边,我一定不会这么快恢复过来。谢谢。”
崔瑶惊喜地睁大眼睛,用力点点头,“嗯!”
“头是不是没那么疼了?”
陆泉轻轻点头,“好多了。”
“呼——太好了,我就知道你会没事的。”
崔瑶刚想说什么,身后的门内忽然变得热闹起来。音乐声渐响,窗帘上人影交错,大片暗色涌进她的视野,她不受控地心跳加速,大脑一片空白,浑身僵硬了好一会儿,才冷不丁精神一振——陆泉现在需要她,怎么能反过来让她担心!
“派对开始了……”崔瑶干笑几声,努力放轻松,“我、陆泉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我不会穿高跟鞋差点绊倒,是你出现扶住了我。然后,你告诉我,什么叫高处现象。”
“我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虽然有那么点好奇啦,”她有些不好意思,“但就像你那时候说的,不要在恐惧的时候做决定。”
“无论怎样,先等事情过去,你也恢复成原来那个自信从容的…呃,不是说你现在不好的意思,现在的你也是你,每个人都有困难的时候,像我、我之前还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嚎啕大哭呢、我是说,那么丢脸的、呃、”
陆泉噗嗤一声笑了。
崔瑶的脸唰地通红,瞪起圆溜溜的眼睛,“我这么努力、你还笑我!”
“还以为你变成小结巴了。”
崔瑶梗起脖子,“才没有!我多练练就好了,天天烦你!”
陆泉声音轻轻的,听上去没什么力气,脸上的笑也淡淡薄薄的,几乎和廊下的灯光融在一起。但幸好,是真实存在的。
如果能让她露出更多笑容就好了,崔瑶忽然无比希望自己是个有趣热闹的人。
一阵风吹过,她皱起鼻子嗅了嗅,“烤肉味好香啊。”
她眼睛一亮,提议道:“陆泉,你吃烤南瓜烤蘑菇吗,我帮你拿点烤蔬菜吧,不要那些乱七八糟的酱料。”
说着,她又不放心地拿出手机开始搜发烧时的忌口,忽然想起什么,认真求问道:“陆泉,你觉得鱼子酱好吃吗,为什么我一点也吃不出来呢?”
一门之隔的屋内,客人基本来齐了。大多是熟人,招呼都懒得打,一进来就自顾自找好地方,找好伴,喝起来聊起来,跟着音乐摆动身体。
因此,李宿夕一行人刚进来的时候没引起多少注意。
等他左挤右避地往里走时,不知道是谁突然尖叫了一声。
“顾千旭——那不是顾千旭吗!”
“谁?”
“最近剧里超火的那个温柔男二!超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