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去。”
孙羽涅生气,“我告诉你,是你来报恩的,不是来当皇子的!你能干就干,不能干就去卖身!赶紧还债!别继续在我这里白吃白喝!”
他还是不动,孙羽涅拉他到二楼,“你穿着我医馆里的新衣服,好吃好喝的喂着你,结果你还不报恩,我真不介意给你脑袋开了!”
他护住脑袋,“我去,我去就是了。”
他去了,刚开始在这里闯了不少祸,不仅没还一分钱,还赔了不少,但孙羽涅怕把他辞退后又无处可处,反过来说医馆的不良话,这可不行。
所以她就把他带在自己身边。
他在医馆里干活半月,孙羽涅已经习惯了他,他像一个小狗一样,跟在她后面。
这是孙羽涅第一次仔细观察他,不是以医者对被医者的身份,而是孙羽涅与小白吃的身份看。
他眉清目秀,鼻梁高挺,鼻头有一颗黑痣,走起路来步履生风,手上有茧子,挥剑、握笔的茧子吧。
“小白吃,你看起来好贵啊。”
“看起来?我本来就很贵。”
“你是不是想起什么了?”
他眼神躲闪,“没有。”
“是不是你原来的身份很压抑,让你很难受?”孙羽涅说,“你不用担心啊,这里除了我没有人会欺负你,你也不要太担心你的身份暴露了,可好?”
他看她,目光深不可测,缓缓开口,“好。”
他开始适应这个身份,逐渐会些皮毛。
但孙羽涅还是让他跟着自己,毕竟他会武功,可以保护自己。
孙羽涅与他度过了平静的一月。他们在相处中逐渐熟悉。
她了解到他身手好,常带他上山采药。
他知道她喜欢医书,来到九皇子府,让下人搜寻医书,然后骗她是买来的。
孙羽涅知道他没钱,都不信,只好换了一个,“是我偷偷去山上的采药卖得钱。”
孙羽涅半信半疑,“那多谢了。”
“不必言谢。”他说,“换个谢的方式,我想吃五味楼的白切鸡了。”
“太贵了。”
“玉食坊的糕点也行。”
孙羽涅想:“你说你是不是京城人啊,知道的还挺多。”
“是,在京中生活十多年了。”
孙羽涅惊讶道:“你想起来了?”
“想起来一部分。”
“一部分也好,一部分也好。”孙羽涅说,“想起什么了?”
他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想起我原是一个养尊处优少爷,只可惜后来我家被别人屠了,只剩我一个人逃出来了。”
“难怪我觉得你一身贵气。”
“是啊,感谢你收留我。”
“不谢不谢。”
孙羽涅知道了他的身世,她开始全心全意向他,他发现自己对他好像和对别人有不一样,究竟是哪里不一样呢?
对,感觉不一样。
但她对自己说:“这是你对他的怜悯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