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后第二日,谢槿柔给杨若棠敬茶,本来是不需要的,但杨若棠像母亲一样照顾的白仲卿,谢槿柔想为她敬茶。
谢槿柔颔首低眉敬茶,杨若棠目光含笑的接过茶杯,轻抿了一口茶,放下茶杯,示意婢女上前。
婢女弯腰,献上一个精美的匣子。婢女打开。
杨若棠开口,“这是婆母留下来的,本是一块美玉,却不想被分成四瓣,你这是最后一块,留给君安的新妇,另一个是我送你的新婚礼物,听闻你喜好品茗,恰好我的陪嫁里有一处茶园,我茶艺不精,便赠与你了,切要好生料理。”
谢槿柔让知书接过匣子,低声道:“多谢婆母,多谢长嫂。”
回到谢槿柔的院子,谢槿柔坐到木凳上,招了招手,“知书,我记得,你是江南人吧,那肯定很会料理茶园了,这样,你去江南,一是料理茶园,二呢……前几日师父同我来信,说江南一带有我宗弟子行偷奸耍滑之事,你帮我查一下。”
“是,知书明白!”
次日,知书启程,谢槿柔相送,回来时,杨若棠已经把账本送来了,并带话,以前,二房的账本开销是她过目的,既然您已经嫁进来,便全权交于她处理。
谢槿柔不敢怠慢,说了一声好就把人送走了。
屋内,司棋已经泡好了茶,“小姐,今日夫人送来了上品的茶叶,不愧是将军府,出手不仅阔绰,而且还很懂。”
司棋面带笑意,把茶递到谢槿柔手里。
“你啊,也不怕这话被别人听了去。”司琴轻戳司棋的额头。
司棋抿嘴,而后面上出现了比较呆萌的笑,谢槿柔和司琴看了直摇头。
“你还真是上得了武场,下不了文场?”司琴说。
“我为什么要上文场,我乃习武之人,等哪天我跟着小姐把该学的都学了,以后可是上战场,杀敌寇的!”
“是是是,你有志气!”
司棋撩了一下额角的碎发,一脸的傲娇,“那当然,但是我肯定绝对相信小姐。”
谢槿柔放下茶盏,翻看账本,“不用你说,我也知道。”
谢槿柔指尖划过账本泛黄的纸页,指尖触到一处墨迹晕染的地方,顿了顿。
账本上的记录看着规整,收支条目清晰,甚至连每月给老仆的月钱都记得分毫不差,但不知为何,每逢季末采买的账目,总有几笔数额含糊,只写着“采买杂物”“添置用度”,却没注明具体去向。
司琴凑过来,见她眉头微蹙,轻声问:“小姐,可是账本有什么不妥?”
“说不好。”谢槿柔翻过一页,目光落在三月末的一笔支出上,“你看这里,二两银子买‘杂物’,倒也寻常,但连着三个月,都是同日同额,未免太过巧合。”
她抬眼看向窗外,将军府二房没几个人,白仲卿素来简素,杨若棠又掌着府中大半庶务,二房日常用度本不该有这般频繁的大额采买。
司棋正清理着茶盘,闻言凑上前扫了一眼,撇撇嘴:“会不会是以前管账的人手脚不干净?依我看,直接把那人叫来问个清楚便是!”
“不干净的话,长嫂会不知晓吗?这个将军府还真是令人费解啊……”
“那小姐,查吗?”
“当然查,我总不得问他吧,我可不向他低头,这显得我多失面子啊,我才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