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正月二十七到了。
这时积雪融化了不少,将军府和谢府都是红装素裹,司琴司琴早早地就去门口发喜糖,见者有份,都说谢府大方。
谢槿柔对镜梳妆,舒华为她梳了发髻。
又做了一些繁琐的礼节,终于,到了迎亲。
白仲卿坐在他的马上,但是,谢槿柔可不满意。
她开口:“将军,可否来一下?”
白仲卿闻言下马,走到谢槿柔旁边。
“将军,有劳您扶我了。”
白仲卿轻笑一声,他已经下来了,周围人也听到了,若是他再不扶她的话,肯定要被别人嚼舌根,他轻微颔首,“好。”
但是白仲卿可没把她扶过去,而是直接抱过去。
“谢二小姐可满意?”
谢槿柔后槽牙都快咬碎了,“满意。”
“今天晚上,我一定给你想要的答案。”谢槿柔想。
到了将军府,谢槿柔跟着喜娘走。
偌大的将军府,除了丫鬟家仆外,也就三个人:白仲卿、杨若棠、白捷。
都说没有高堂,可杨若棠像母亲一样照顾白仲卿,因此,高堂之位是她坐着。
拜堂礼成,谢槿柔被送入新房。喜娘安置好她便退了出去,临走时还笑着打趣:“新娘子别急,将军应酬完宾客就来陪你啦。”房门关上,喧闹被隔绝在外,新房内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大红的烛火跳跃着,映得满室通红,龙凤呈祥的帐幔低垂,被褥、喜枕、窗花,无一不透着浓烈的喜庆,却也让她生出几分孤寂。
她抬手,想要掀开红盖头,指尖刚触到布料,又顿住了。按照规矩,盖头该由新郎亲手掀开。她咬了咬唇,索性端坐不动,目光落在桌上的合卺酒上。那两只彩绘的酒杯系着红绳,静静相依,倒像是一对璧人。
“白仲卿,你最好别让我失望。”她低声呢喃。
外面宾客满席,有人突然提议:“某听闻杨夫人琴艺超绝,不知,某可有幸听一曲?”
杨若棠否了,“我的琴哪有那么厉害啊,不过是外面的人吹嘘罢了。”
“杨夫人莫要推辞了。”席中一人站起说,“谁不知,当年杨夫人一袭红衣,坐落于战车之上,以琴代鼓,那声音铿锵有力,慷慨激昂,我军士气大涨,赢得北西之争第一捷。”
“那是多少年前的事儿了……”
“请杨夫人再奏一曲吧!”
周围人也附和。
“是啊,奏一曲吧。”
“您就弹一个吧。”
“是啊是啊!”
杨若棠看着这些人,不是同僚就是同袍。
“也罢,今日我借此婚宴,献上一曲。”
琴声起,心神醉。玉指飞,彩云追。弦上语,诉心扉。一曲毕,掌声雷,惊鸿影,绝世姿。宾客叹,此曲稀。
在奏琴时,白仲卿已经走了。
白仲卿差人去了新房,把所有的喜娘全部叫走。
就留下了司琴,司棋和知书。
“知书,我教你的,你可会了?”
“会了。”
“待会儿啊,要进来一只黑兔,难寻的很啊。”
说着,一群黑衣人就进来了。
“白仲卿,你真是,好,狠,啊。”谢槿柔心想,“一群黑衣人,都想让我打死吗!”
“司琴司棋别往死里打,知书撒完就跑,可明白了?”
“明白!”
谢槿柔掀开盖头,扔到其中一个人的脸上。
“我已经许久没杀人了,正好拿你们开开胃!”
谢槿柔话音刚落,那被盖头砸中的黑衣人顿时面色铁青,一把扯下脸上的红布,“兄弟们,上。”
他们蜂拥而上,谢槿柔却未动分毫,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笑意。她身着嫁衣,裙摆曳地,看似行动受限,周身却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场,让空气都凝了几分。
“来得正好。”
她低喝一声,身形骤然旋动,大红裙摆如蝶翼翻飞,险险避开迎面劈来的刀锋。腰间软剑“呛啷”出鞘,却未沾半分皮肉,只化作一道残影,精准地“啪”一声,拍在为首的人手腕麻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