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昀晋虽然没有严重的洁癖,总归是个讲究的人。平日里收拾得整齐的床上,此刻堆满各种衣服,还有随意扔着的外卖袋纸袋,里面洒落出药品和营养剂。
就像是谁做了个简陋的避难所,但已经坍塌,他甚至看不出是什么人被埋在底下。
但屋里的信息素浓度已经超出了正常范围,孟广思感受得出来Alpha信息素那股让人不悦的味道。
易感期?他忽然意识到,周昀晋看似情绪化的做法背后的原因。
周昀晋虽然总表现得人畜无害,但终究是个Alpha,易感期这样的事难以避免。
他不和自己汇报,也不告诉任何人,打算一个人硬/挺过去?
孟广思嗤笑一声。他实在想不明白,周昀晋为什么总立志于给他自己的生活找麻烦。
孟广思把自己的外套和手袋扔在一旁的书桌上。
他走到床边,伸手去拨开那些盖在周昀晋身上的东西。
周昀晋闭着眼,被他惊扰似的突然粗重地喘息起来,像被兽夹困住、无法脱身的野兽,已到了强弩之末的境地。
如果他是Alpha或是Omega,那么在这种时候,他能够真切地感知到信息素的躁动。然而他闻不到,仅仅能感觉空气中压抑的氛围。
孟广思摸了摸周昀晋的脸,也许是手的温度算不上温暖,周昀晋打了个寒颤睁开了眼。
他的眼球上满是血丝,下眼睑处是淡淡的黑眼圈,看来昨晚几乎彻夜未眠。
孟广思在开门前预备好的说辞,这时都烟消云散。
他想,他不是没有对这种事的了解。等结束以后,再同周昀晋计较吧。
“孟哥……”周昀晋缓了一会儿,才喊出了对孟广思的昵称。
他甚至不敢相信面前的人会是周昀晋,但对方身上那股令他熟悉的香气钻入他的鼻腔,比眼睛更快确认了面前的人的身份。
为什么你会来呢?
周昀晋想问,但他的喉结滚动,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
“不是我,你还想是谁?”孟广思反问。
“不,不要看我……”周昀晋突然意识到自己当下的情况。饶是他在孟广思的面前从未有过帅气的一面,但也不想将自己的丑态暴露无遗。这和赤/身/裸//体地被扔在大街上有什么不同?
他也已经看过很多次了,周昀晋在装什么纯情?孟广思想说,但开口还是讲到:“你是我的人,难道要让别的人看?”他冷哼了一声,“好啊,你要是更想要Omega在这里,我也不是不认识几个优质人选。”
如果周昀晋敢说要,那他就弄死他。
“不要……”周昀晋完全没听出对方的正话反说,他央求道,为孟广思提出的可能性感到恐惧。
如果真的在这个时候出现了Omega,那他或许会彻底沦落为自己所唾弃的野兽。
“那你要谁?”
孟广思的声音宛如掺了蜜糖的砒霜,对他有着致/命的吸引力,又像是牌桌上向他派出卡牌的荷官,他明知听从对方押注、也只能收获一败涂地,赌徒心理总会作祟。
可每一次亲/密,与他而言终究是饮鸩止渴。孟广思并不想给予他真正想要的,他宁可对方对他冷若冰霜,而不是每次在他感到无望的时候,又钩着他产生些不切实际的遐想。
周昀晋从喉咙里挤出回复:“不要再给我幻想的空间了……”
孟广思懒得理会周昀晋的拒绝。他直接躺了下去,在周昀晋挣扎着想要起身逃跑的时候,扣住对方的后脑勺吻了下去。
接下来的事变得顺其自然。
不需要任何经验的教授,周昀晋就被本能驱使着完成了前置工作。
不需要对方言语的煽/动,他难得强势地把孟广思拥入怀中,感受着那份无法对他放开的、若即若离的温度。
好热、好舒服,肌肤紧贴的温暖,将像一块加了酵母的面团的他烘得头脑晕晕乎乎,感觉身体失去了重力的束缚,即将膨胀起来。
无意识间,周昀晋把孟广思压在了身/下。
他舔过对方后颈那片薄薄的、透着血色的肌肤,情难自已地轻/咬。
虎牙摩挲着那Alpha或者Omega腺体所在的位置,浸透流海的汗水缓缓淌进他的眼睛,睫毛也因此粘连。
在视野模糊中,他混淆了幻想与现实的边界。
他感觉自己的犬齿已经咬破了对方的后颈,脆弱的毛细血管破裂,渗出的血在他的舌尖流转,激起神经的战栗。
但回过神来,他发现自己只敢舔/咬着那儿,迟疑着是否要将牙齿刺入皮下。
理智拽着他的缰绳,让他煎熬至极。
标记是Alpha的天性,可这样的行为本来就会制造痛苦。
他不想让孟广思为此疼痛,可他的本能叫嚣着,怂恿他、鼓动他去占/有面前伏在他身/下的人。
想不顾一切地闯入、成/结,留下他的信息素,像动物标记地盘一样刻下他的气味,宣告他的所有权。
好想,好想……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