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昀晋咬了自己舌尖一下,疼痛勉强唤回了他的几分清明。
他努力强迫自己起身,按照回忆里的位置,去抓陷入昏睡前扔开的药品。
抑制剂,只要他吃下去,就能获得短暂的头脑清醒,那他就可以把孟广思劝走。亦或者,他离开这里,和对方保持距离……
虽然他刚刚吃过一道,还不到药物说明的间隔时间,但孟广思在他的屋里,药物的效果就像是失灵了,他不得不加大剂量,才能从本能手中抢回自己身体的主导。
嘴唇已经干燥得皲裂,周昀晋忍不住舔了舔,血的味道缠绕在舌面上,让他越发口干舌燥。对于血液亢奋的本能,此刻鲜明得叫他难以忽视。
平日里轻松就能完成的动作,他竟甚至无法在一开始就精准锁定纸袋的位置。
周昀晋好不容易打开纸盒,可抓起锡箔板的手不住地颤抖,没法支持他迅速地抠开锡箔纸取出药片。
而没有等到他下一个动作的孟广思听见簌簌的响动,不免生疑。
周昀晋到底在干嘛?只是他很快意识到周昀晋在做什么。
吃药?他就在这儿,周昀晋吃什么药?
孟广思微微侧身瞧他,皱眉道:“间隔到了吗?”过量摄入抑制剂可不是什么聪明的选择,药物本身的毒性,说不定会导致器官衰竭这样的恶性结果。
他没想到预想的临时标记并未发生,周昀晋居然抵抗住了易感期的欲/望,不仅没有咬他,还能分心去吃抑制剂?还在没有到间隔的情况下……
周昀晋到底在怕什么?孟广思实在想笑,可又笑不出来。
“乖,先别吃。”他反手摸了摸周昀晋的耳朵,“药物过量对你身体不好。”
周昀晋喉咙滚出几声呜咽,感觉眼眶有点发热:“孟哥……”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浮木,他不断念叨着对方的名字,想要从孟广思这儿得到抚慰。
孟广思缓缓把身体扭转回来,他摸了摸周昀晋的脸,从对方手里抽走了药扔在枕边。
“先//做一次,你会舒服些。”孟广思压低声线,尽可能温柔地讲到。
“不,”周昀晋红着眼,和自己的本性抗争着。他感觉大脑剧烈的疼痛,以及想要撕咬面前的人的冲动,“会……会伤到……”说着这话的时候,他其实已经失去了大半的理性。
“听话。”孟广思捧着周昀晋的脸,在唇上落下一吻。他轻咬几次对方的嘴唇,呵出甜蜜的劝/诱,“周昀晋,你还伤不到我。”以他做过的抗性训练和学习的格斗技巧,现在的周昀晋还做不到伤害他。
“我……”
孟广思加深了吻,把周昀晋执着拒绝的话语吞了下去。
周昀晋的呼吸逐渐沉重,开始觉得意识昏昏沉沉。
随波逐流有什么不好呢?孟广思是愿意的。而且做出了不论他怎么做,都不会逃走的承诺。
但在听到对方这句话的时候,不知为何,他有了落泪的冲动。
他生活里发生的很多事总是事与愿违。即便他无数次说服自己,他已比这个世界上许多人幸运太多,可是——
见周昀晋僵在那儿,孟广思抚摸起周昀晋腺体所在的位置。那儿因为易感期的作祟微微肿//胀起来,像是一道小小的疤痕凸起。
日常生活中就十分敏感的腺体,在这个时刻被煽/情地触摸,理智的线当即崩断。
周昀晋感觉自己的眼前一片空白,本能替他接管了身体,压住孟广思的肩膀将对方死死按在了床榻中。
在被对方按在床上的时候,孟广思终于笑出声来。
周昀晋为他失控的模样让他躁动。
没有天生的信息素的吸引,他难以直接地确定周昀晋对他的感情。唯有在这种时候,他能够强烈地感知到对方对于他的爱以及渴求。
即便他不是个Alpha或是Omega,没有信息素,对方依旧能在恍惚中确认他的身份,并为他失控。
这让他兴奋不已。
这当然不是健康的爱情观,但只有如此,他才能肯定自己被深深地渴/望着。
“标记我吧,我的Alpha。”
他抚摸着周昀晋的脸,为对方的瞳孔仅仅映出自己一人的身影痴迷。
……
不知道周昀晋到底压抑了多久才导致信息素的紊乱,以至于身体根本无法支持他像寻常的Alpha一样,保持精力充沛地度过易感期。
在孟广思预料的时间之前,对方就像是中暑似的晕了过去。
他简单地处理了一下,就给吴医生打了个电话。对方听完他描述的情况,立马开车过来送他们去了医院。
私人医院的流程自然要比公立快得多,给周昀晋做的血检十几分钟就出了结果。
不出意料的,基础项目中除了信息素之外都在理想范围内,但血液里的信息素超出了常规标准。加上易感期的影响,周昀晋现在的身体不接受一段时间的调理,恐怕很难正常地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