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昀晋轻轻拢住他:“睡吧,今天是周末。待会孟姐有事的话,我会来叫你的。”
“你当哄小孩呢……”他讨厌周昀晋在他面前装成熟,明明是那副恳求他的样子是最好的……像是Ivan,叫他时不时就想欺负对方。
因为距离的拉近,孟广思嗅到周昀晋的身上带着一股清淡的香气,是和自己身上相同的味道。
如果此刻有外人存在,一定能感受出他们之间隐秘的联系,即便没有标记的存在……
他忽然越来越困了。
周昀晋感觉到肩头一沉,孟广思倒在他的肩膀上,竟在不知不觉间睡着了。
他坐了一会儿,确保对方睡得沉了,才轻柔地拢着孟广思的身体,慢慢将对方放平。
睡着的孟广思看上去要比往日里神情柔和得多,就好像终于在梦里,得到了挣脱出现实的短暂惬意。
周昀晋注视了一会儿对方的睡颜,起身去了套内的卫生间。
他向上微微抬起水龙头。
一小股水柱缓缓流出,他清洗了一下自己的手,然后掬了一把水洒在脸上,让他一直保持着热度的脸降降温。
望着镜中的自己,周昀晋意识到自己心神不宁。
是孟广思的情绪传染了他,他很快意识到。
他隐约发现了对方恐怕都未能察觉的习惯。
在焦虑或是压力持续累积到阈值的时候,孟广思总会变得异常亢奋,就像是他的大脑已经构成了用xing行为消减负面情绪的回路,于是他保持对自我感受的沉默,却在这些事上超乎寻常地积极。
是什么事导致了这样的回路形成呢?
周昀晋想,这不是一种“健康”的状态,却不是现阶段的他可以干涉的。但他似乎抓到了对方行为的核心原因,让他有了下一次互动时保持平静的勇气。
他要让孟广思能够信任他,向他坦诚地讲出自己心中的情绪……
等一切平复下来后,周昀晋轻手轻脚地走了出去。
他又检查了一遍孟广思的被子有没有掖好,随后捧着餐盘缓缓离开了房间。
回到餐厅的时候,孟依斐还在那儿。
见他回来,正拿着勺子挖起一勺酸奶的对方似乎有点意外。
“吃完了?”孟依斐没想过周昀晋会这么快回来。
她很了解孟广思的性子,即便嘴上不会像孟盛夏那样激烈地反驳、甚至当场掀桌,可正是如此,沉默的他更是固执。越是他们阻止的,他越是会去挑战。
昨晚她对对方和周昀晋走得太近表达了质疑,就清楚对方肯定要搞点动静来和她示威。
于是她给了孟广思这个机会,顺便便试探周昀晋的态度。
然而从周昀晋离开到回来这么短暂的时间,大概什么都没发生。周昀晋这样阅历尚浅的人,真能抵抗得了孟广思的手段吗?
能够抵抗这回事,反而叫孟依斐有些生出疑心。
周昀晋却对孟依斐的怀疑无知无觉。他总觉得对方一语双关,但马上为自己的联想能力不合时宜地发作感到羞愧,装作没听懂对方的调侃地应到:“已经睡下了。”
“嗯。”
周昀晋选了一个离孟依斐有些距离、但不至于让对方感觉到自己在有意识保持距离的位置坐下。
只是孟依斐一眼就看出了对方的小心思,招呼他坐得离自己近些。
“别坐那么远,过来。”
两姐弟说话都是这样的风格,周昀晋为对方熟悉的措辞愣了愣,但还是听话地坐到了孟依斐身边。
他有些不自在,虽然眼睛在看桌上的东西,脑中却迟迟没能做出选择。
“吃啊,怎么,你在等我‘发号施令’吗?”孟依斐笑了笑。
就像是孟广思在和他说话一样,周昀晋有点恍惚。一边想着,一边照做。
他用公筷夹起一个虾饺放到自己碗里,但还没等他品尝,孟依斐就若无其事般提到:“广思和你说过了么?”
“什么?”周昀晋的筷子一顿。
他有种不好的预感,但又意识到,自己无法回避孟依斐接下来要说出的话,即将给自己带来动摇。
“他还没带你见过吗,他的‘未婚夫’?”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