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了。”
“AI方面呢,你们聊了什么?”
但AI这样的提议,倒还有些讨论的价值。
现在才来关注AI+医疗领域,是有些迟了。不少企业乘着政策的东风扶摇直上,早就赚了第一桶金。英耀这样传统的药企现在才贸然砸钱入场,也许只会被某些仅仅是兜售概念的空壳公司敲诈。
只不过AI不是什么先动者优势牢不可破的领域,后来者居上,打破进入壁垒也不是难事。
“这个我们没怎么聊,不过我想起在大学的时候,倒是有认识一些学长学姐对这块很感兴趣。如果有机会的话,我想和他们聊聊。”
走人情这种渠道“抄近道”么?孟广思不是个相信人情关系能够稳固的人,但能够利用的优势,又何必拒绝呢。
A大的情况,他是清楚的,大多人家庭都有一定的背景。但是“阶级”这种东西,不是一成不变的,即便极力维持,也许瞬息之间就会改变。替周昀晋把把关也不是什么难事,孟广思便随口讲到:“你先去接触一下试试吧,如果有合你意的,整理个名单给我。”
“好的。”周昀晋应下了,他在心里琢磨起来,决定等事态稍微平和一些的时候,再联系自己的校友们。
现在的他身份有点敏感,不是能够被视作合作伙伴的情况。
他们这么聊了聊,气氛似乎也缓和了许多,周昀晋趁机问起孟广思返回的缘故:“孟哥,我们要去哪呢?”
“到了你就知道了。”
……
孟广思带着他进了县城,把车停在了某个商场的停车场后,带他绕了一段远路,进了一条偏僻的巷子里。
他们站定在一个卷帘门只打开了一半、似乎是主人还没完全准备好的铺子面前,周昀晋不禁猜测起来老板的性格,大概是比较随和的性子。
孟广思没朝里面喊,而是自己走了过去,把卷帘门往上推。周昀晋连忙跟上,从另一端帮对方抬起了卷帘门。
听到卷帘门的噪声后,终于有人从里屋冲了出来。
“搞什么,不是说了早上不做生意吗,不看门口的牌子的?”
男人恶声恶气地吼道。
他看上去四十出头,穿着着一件白色背心,底下配了一条洗到褪色的沙滩短裤,脚上套了一双底咯吱咯吱响的人字拖。脖子上搭了一条毛巾,因为事出突然,他嘴里叼着牙刷,白沫没吐干净。
然而端详了一阵孟广思和周昀晋的打扮后,他的气势弱了些,但还是嘴上不饶人到:“有钱就能直接闯进来吗!”
孟广思用大拇指往后摆了摆,周昀晋心领神会地走过去把卷帘门拉上了。
“喂喂喂,你们是干嘛的?”男人咽了口唾沫紧张地讲到,把牙刷从嘴里拔了出来握在手上,做没什么意义的防身工具。
“袁老板,有点生意要你帮帮忙。”
孟广思笑着讲到,只是先前刚做了砸场子似的举动,被他叫做袁老板的根本不信:“你这生意不会是要做掉我吧?我可没有钱啊!哥们,咱们应该素不相识吧!”
“老板,好好看看我的脸。你应该不陌生。”
男人把旁边玻璃柜上的带着防滑链的老花眼镜拿起来,他凑近孟广思仔细看了看,脸上的表情马上变了。他摸不着头脑地摸摸自己半秃的后脑勺:“见鬼了,孟老板什么时候成了男的?”
孟广思被他逗笑了:“那是我姐。”
“哎呦。”男人叫了一声,“这我不知道啊!孟老板从来没说过!”
“老板,客套话就不说了。来这是要麻烦你。”
“这——”袁老板握着牙刷,表情为难,不免有种喜剧角色的滑稽感,“我以前也和孟老板说过了,现在查得严,我上有老下有小的,不打算干了。”
“那你现在应该在老家,不是在老地方。”孟广思戳破了对方那点欲迎还拒的心理,“钱好说,不是多大点事。不需要你担责。”
“什么事啊?”袁老板狐疑地问。
他得给周昀晋上一道保险。
孟广思没有直接回答袁老板,而是转头对周昀晋说到:“周昀晋,我需要在你的手机上装监控。”
没有拒绝的选项,周昀晋知道对方的潜台词,可他意外地发现,自己似乎并不反感这件事。
从对他无视、到现在注视着他,他们之间的感情,一定比从前要更深厚。
他为此感到难以启齿的喜悦。
“好。”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