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依斐欲言又止,却只是简单叮嘱道:“小心,有问题联系我。”
……
周昀晋顺着呼喊他的声音来源转过头去,看见一个有些印象、却没那么熟悉的男人。
对方既然能出现在这儿,身份应该也不简单。
为了避免自己落入被动,周昀晋主动走到了对方面前询问起来:“您是哪位?”
“这里不方便说话,我们——”
“就在这里吧。”周昀晋拒绝了对方私下商谈的邀请。他手上拿着秘密资料,在前台这样的公共场合,才能保障他的生命安全。
男人犹豫了几秒钟,提出了折中方案:“我们可以去三楼的酒吧。”
周昀晋看了一眼前台,对方正在处理工作,视线没有看向他们。他环视了一圈,看到了几个摄像头,感到安心了一些。
“好。从电梯上去吧。”
进了电梯,周昀晋始终保持着和对方的距离,避免被对方抢夺手上的东西,可男人却并未靠近他半点,似乎明白他的顾虑。
他们来到三楼的酒吧,现在时间还早,没有什么客人,不过有些需要早起工作的客人在那进行远程工作。
一落座,很快就有服务员迎了上来,为他们置办了茶点。
“您是哪位?”周昀晋谨慎地提问道,心中其实隐约有了一个答案。
“曾华阳。” 男人应到,表情如前,并没有为他没认出自己而感到愤怒、或是其它的情绪。
“您就是……”周昀晋有点惊讶,并不是惊讶于对方的身份,而是想起孟广思和他说过,对方一定会绕开自己找上他,可没想到这么快,曾华阳就主动和他发生了接触。
难道对方也在监视着孟广思的一举一动么?
“你知道我会找你?”曾华阳读出了周昀晋不言的潜台词,“那应该也知道为什么吧。”
“如果是那方面的事,我想您们这边还是和孟哥聊比较好,我没什么能够决定的权力。”周昀晋坦诚相告。
曾华阳叹了口气,好像对他会这么回答自己心中有数:“我了解你现在的处境,但是小周,你能够保证他一直愿意帮助你吗?”
依附一个人,的确不会长久,况且他从未做过“一直”这样的设想。周昀晋突然想到,他和曾华阳的处境,也许有点儿“同病相怜”的味道,那曾华阳又是怎么看待孙家和孙青奕的呢?
“那您又是怎么看待和孙小姐的关系呢?”
周昀晋下意识问到。话音刚落,便察觉自己的问题有些伤人。
对于一个常理意味上的Alpha来说,或许这是种伤自尊的事儿,即便他不在意,也不代表别人不如鲠在喉。
果然,曾华阳苦笑了一下,气势比先前和缓了一些:“我们是合适的。”
不是“爱”,而是“合适”,这样的答案听着让人有怀疑的空间。但周昀晋没有揭穿对方礼貌的说辞:“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考量,我想您的选择也是出于自己权衡的结果。”
他自认说得冷情,是为了遮掩他受感性影响做出的选择,不被对方察觉。
然而曾华阳就像是看穿了他的心理,直言道:“小周,社会不比校园,感性可能会影响你的决断,人会改变主意,但是利益不会背叛你。不论如何,我们曾家是英耀的股东,孙家需要和你合作,也会保障曾家的相关利益。对你是百利无一害的。为什么不考虑直接和我们合作呢?”
曾华阳的谈吐和认知,是要比自己的父辈青出于蓝的,可这偏偏不是理性判断前提下的事,所以他无法被说服。
“那您应该也能理解我,合作是需要信任的,和孟总建立信任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更何况,孟广思并不那么信任他,以一种大家长的心态,将他排斥在计划之外。
曾华阳语重心长地劝到:“小周,虽然我不知道孟总到底打算做什么,但他和我们的合作不是必要的——对于和你的合作来说,也许比我们更没有必要。他给的、能给的,要比你给他的多,你要怎么维持你们的‘合作’关系呢?”
和他的父亲一样,说辞都是从利益交换的不平等来劝说他放弃,可他一开始就没有做过攀附对方的幻想,只是难以启齿的是,他想要的是孟广思的喜欢,无关从对方身上获取利益。这对其他人来说,会更加觉得他痴心妄想吧?
“我可以叫您一声哥吗?华阳哥,您应该是了解我的,爷爷也不觉得我应该呆在英耀。只是为了英耀的员工,”和一点留在孟广思身边的私心,“如果英耀的运行能有一个平稳的落地,我也不会一直呆在英耀。”
曾华阳一怔,过了一会儿才讲到:“你应该晓得Alpha是不能标记Beta的,Omega对于Alpha的吸引,超出你的想象。”
所以这就是离婚、选择孙青奕的另一个理由么?除了所谓的阶级跃迁之外,还有生理的致命吸引。周昀晋没有说出冒昧的猜测,只是应道:“我明白的。”
可这样一来,更给予了他不切实际希望的空间:他和孟广思之间没有信息素的干扰,不论产生了什么感情,都是自由意志的结果。
他希望这世界上所有人都能拥有这份自由的权力,而非受此束缚。
“为了所谓的感情,不做现实考量,会后悔的。”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