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之前不在国内。姐，你觉得呢？”

“没特意观察过。但能让他留在身边，怕是没有那么简单吧。”孟依斐如实相告，“你也知道他是什么人。”

对于他们来说，白衍身边的人固然重要，但到不了叫他们时刻追踪的程度——毕竟白衍总是更换自己的手下，就像是在提防着什么，即便尝试想要把自己的人安插在他身旁，也很难成为有用的眼线。

这一次“自爆”，引起了他们二人对于异常的注意。

何理群真是个低调的人，明明是恍然大悟后就会察觉到异常的角色，却在工作的这么多年来始终如一地低调。以至于出了事故之后，他们二人进行讨论，才意识到这么一个人存在的本身就是一种异常。

“只爱着自己妻子的人……是么？”孟广思说着，却摇了摇头，对这个自己说出口的“事实”下意识地反对。

名利、地位、财富……普通人渴望的事物，于白衍而言都已经到手了。在这样的条件加持下，他的身边当然会环绕着各种莺红柳绿，但姑姑也不能意识到了。

所以对姑姑的深情，也是演出么？一种能换取更多道德资本的演出。出于对Alpha的不信任，孟广思选择保留这种设想。

孟依斐果然为他的话笑起来：“你觉得Alpha会为一个人忠诚吗？”

这个话题的答案，他们两人都很清楚。

“我会想办法多了解何理群一些。”

“别做得太明显。”

“我知道。雷澎的事，也暂时不要做什么。我会关注一下和他来往的人，整理一个名单。”

不着急把雷澎赶尽杀绝，自然是为了找出更多的同伙，斩草除根有时候比杀鸡儆猴的效果要更彻底。

“好。”孟依斐话锋一转，提起了新的话题，“警方那边怎么说？”

“他们那边出了点问题，暂时没法根据我们这边。应该是受到了什么阻力。我在想办法。”

“和孙家接触？”

“嗯。孙青奕愿意和我们接触，我想是个不错的信号。”

“你认为他们家会愿意卷进来吗？这个案件当年就是推进不下去，才会搁置的。他们现在处境那么敏感。”

“为什么不赌一把呢？孙青博的年纪也差不多了，再迟上几年，也就在这儿定下了，孙家会甘心吗？”

孟依斐笑了笑，没有继续反驳下去：“广思，我得先恭喜你。”

“恭喜？”孟依斐说出这种话，不禁让他感到肉麻。他和孟依斐实在不需要互相庆贺这种举动，颇有些弹冠相庆的味儿。

“你接触的那两个警官，就是以前专项小组的人。”

“你是说苏姐和老刘？”

“苏鼎新，刘清河，这个任务最初就是他们组的。”

“有人背叛，所以他们的同伴死了？行动因此被叫停？”孟广思想起苏姐说的所谓轻信的代价，心想大概就是这么回事。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清楚这寥寥数语背后的血泪，不是他们这样的外人，可以当作某种消遣、轻易谈论的。

“这个不清楚，但行动被叫停和‘休息’的几位有点关联。其它细节，我会想办法查证一下。”

“好，我也会找机会问问苏姐。”

“她信任你吗？”

“有一点，但不多。我毕竟是晟禾的人。”

“让你那个小情人去套套情报，怎么样？养他也不能让他吃白食吧。”孟依斐调侃道，“你什么都不图他的么？”

孟依斐旁敲侧击的提醒又来了，孟广思装作没有听懂，但忽然想起来一件他疏忽了的事。

他被一连串的事务干扰的大脑，这时候终于想起了一条漏报的重要信息：“周昀晋和我说，他父亲还活着，现在在盛驰集团。”

“什么？”总算来了点有趣的新闻，孟依斐变得专注了起来，“他爹在盛驰？”

“对。不知道为了什么，换了一个新身份。”

“这么多年杳无音信，现在没忍住接触了周昀晋？”孟依斐不由思索，“难道是——”

“郑天澈要做点什么？”

他能猜到那份遗产是证据，郑天澈这样的局内人，难道就不能找到蛛丝马迹做出推断吗？如果是这样的话，周昀晋的处境会比他以为的危险得多！

“姐，我得走了。”孟广思匆匆道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