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问什么?”孟广思的心里是疑惑,可出口,又把问题抛向了周昀晋。
周昀晋望着他许久,才开口道:“孟哥,你们——”你们有没有发生过肢体冲突?周昀晋一想到那通电话,心就揪起来。
真是不明白周昀晋的脑子是什么做的,明明他们方才的氛围旖旎,对方却又要把他拖回令人郁闷的现实。
孟广思叹了口气,用手轻轻拍了拍周昀晋的脸:“真打起来,你以为我会落下风吗?你是觉得我是Beta,所以会输?”
周昀晋虚握住他的手腕,一板一眼道:“不是输赢,是安全。”
看到对方眼眶发红,他就觉得心烦。可这种心烦,又不似平常那般,他总能逼迫自己想出一个解决方案,抑或干脆无视即可。
情绪在他心脏里浮动,让孟广思感觉头疼。
“我不是说了我没事么?”
周昀晋不说话了,只静静地看着他,用眼神默默表达着自己的抗议。
委屈的样子也好像Ivan……热气蒸腾着,孟广思感觉自己的理智似乎也在蒸发。
他知道自己不应该给周昀晋在感情上遐想的空间,既然周昀晋帮过他,他便不能像之前一般无情地把对方视作玩弄的对象;却也不能让周昀晋靠得太近,自以为是什么特别的对象、混淆他们的边界,给他添麻烦。
可他忍不住,就像是看到委屈坐好、却别过头去的Ivan,他撑不过三分钟,就想去哄对方。
孟广思伸出手去摸他的头顶:“我没那么傻,只为了看他吃瘪就一个人过去。给你打电话是为了让你知道,处理他对我来说很简单,没必要为我担心。”
周昀晋倒也不算喜欢使性子的人,在听到他的解释之后,立马接话道:“孟哥,如果他要和你鱼死网破怎么办?”
“给他一万个胆子,也不敢在施总死前做这种事。”孟广思不屑地笑了一下。他清楚施宇珩的欺软怕硬,做了事前的准备,才会“登门拜访”,而非一时冲动地单刀赴会,“你知道他一直纠缠我的原因,是因为看不起我。他不至于在我有把柄的前提下,和我置气放弃那么一大笔财产,他没那个本事装清高。况且他真的上头到那个地步,那我想他未来更没有资本恶心我了。”
“那以后呢?”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我为什么要预设自己未来活得不痛快?”孟广思不知道周昀晋要想什么以后,首先这是他的事,其次,这不是周昀晋能操心的事。
周昀晋只要老实听他的,配合他的计划,在交代情报的时候别撒谎,对他来说就足够了。
“……是啊。”周昀晋低下头轻声讲。
周昀晋虽然天真,并非愚蠢。他无心说出的一句话,就被对方嗅出了划清界限的味道。
啊,好烦。
大概不会有人在三番五次令他心烦、却又不是他的合作伙伴的前提下,让他还有“维系关系”的想法了。
“周昀晋,如果你想让我改变看法,首先你自己得变强。”对于他来说,周昀晋既不能成为他的长期合作伙伴,用起来也远不如廖建趁手,可正是如此,他不会生出把对方当作工具的念头。
不好么?孟广思无法理解周昀晋。如果是他,他愿意和幺弟交换身份,即便家里百般指责对方的骄纵,对方也享受着自由自在的生活,而非因为所谓的能力,被束缚在这里。
周昀晋听到对方的话,一阵愣然。
没错。他对于孟广思来说,太过孱弱了。所以他的感受,他的担忧……他全部的心绪对于孟广思来说,通通无足轻重。而他也的确左右不了什么。毕竟他不能大手一挥,帮孟广思彻底解决问题,甚至也做不到当好一个辅助的角色。
假如这样的情况持续下去,那么孟广思永远都会把他放在小孩的位置上,一个被对方所轻视的角色。
周昀晋觉得胸中有股郁气,却还是乖乖地应到:“我明白了。”
孟广思想,今晚他原本打算把带回来的酒喝完,享受一下难得的一个人的品酒时光。怎么会落到当下的局面呢?
他不擅长也不愿意处理别人的负面情绪,但他无法否认看到周昀晋的时候,他其实有些欣喜,这点儿欣喜让他愿意多些耐心。
“我知道你会来,”孟广思不再打算和周昀晋就先前的问题纠结下去,他直言不讳到自己“迟到”的理由,“我没想过你会等。”
“所以……”所以孟广思是知道他会来,才故意拖延时间的。为什么?周昀晋心里有些茫然。
“我是故意在车库多呆的。我不喜欢庆祝的时候有人在场。但看见你还在,我有点高兴。”孟广思坦然地承认了自己姗姗来迟的理由,似乎完全没有顾及周昀晋会怎么想。
孟广思这么直率地坦白了原因,倒让周昀晋不知该说什么。他的话在舌尖滚动,还是化作一声轻轻的叹息。
孟广思随心而动,像是一只猫,他既然为此着迷,自然也会因此受到伤害。
周昀晋听了这话居然没生气,也没有表现出高兴,依旧是那么沮丧——是在沮丧他们之间的不平等吗?可事实如此,周昀晋应该明白才对,居然毫无畏惧和战战兢兢。
“你不怕我,这对吗?”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