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情况,两个人不对付吗?
周昀晋的心里响起了警铃。他立即往前挪了挪,借助车的遮掩,缓缓接近两人。
“我们当时不是很好吗?那天我真的做错了,我也知道自己错了,Sylvan,为什么你不能给我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呢?”
他是孟广思曾经的婚约对象吗?周昀晋观察着对方,觉得有些不对劲。在脑海中比对对方和英俊、帅气这样的词汇是否有关联之前,周昀晋察觉到了男人的异常之处。
时而亢奋又时而消沉的语调,苍白的脸色,与体格相比堪称瘦骨嶙绚的身体,肢体不自然的抖动,看上去就好像……好像他见过的那些瘾君子!
周昀晋戒备起来。
他紧紧盯着对方的一举一动,慢慢蹲下把手里的打包盒放了下去,再次猫着腰往前靠近。
“是谁告诉你这里的。”孟广思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不过是冷淡地问到。
“广思,我真的很想你。”对方充耳不闻,也似乎没意识到孟广思的拒之门外,自顾自地述说到自己的想念,只是周昀晋都听得一阵反胃。
“闭嘴。”孟广思冷冷地讲到。他的手指蜷缩起来,周昀晋看到了对方浑身紧绷,好像在做挥拳的准备。
然而孟广思看似铁板一块,手指却在微微颤抖,连对待施宇珩的从容都没有了,看来眼前的对象对于孟广思来说,是极度厌恶的对象。
周昀晋迈出了步子,决定帮孟广思助阵。然而在他计划现身的时刻,和孟广思对峙的男人却忽然向前走了几步伸出了手,似乎想拉住对方:“我真的在改变,这些年我每天都在回忆过去,你为什么就不能给我个机会呢!”
“滚开!”孟广思几乎是破音地吼道,可没有后退或动手,就像是被钉在了原地。
应激反应吗?
在理智反应过来之前,周昀晋的拳头已经落在对方脸上了。
他甚至觉得自己因为不够健壮,导致拳头的力道还不够重,起码对方倒在地上的时候,竟然还能挣扎几下才晕过去。
这种热血上头的冲动,于他而言实在陌生……周昀晋的拳头悬在半空中,他终止了自己补上一拳的欲望,不免有点发愣。
他从小到大没有冲动过几次,今天居然在落实情况前就毫不犹豫地动了手。
他那个爱健身的室友教过他几招保命的反击方法,不过是花拳绣腿,他还没实战过。所幸,他的体格配上那几招,收拾一个明显外强中干的人,拙劣的技术还是奏效了。
唉,打都打了,既然如此,那就坏人做到底吧。周昀晋看着躺在地上不省人事的男人思忖了几秒钟,又蹲下去借看对方的状态薅了几根头发,不着痕迹地装进自己的口袋里。
他掏出手机先给男人打了个120,随后报了警。又和孟广思问了物业的电话号码,拨通后请对方保留了半小时内他们所在位置的视频监控。
物业的人来得很快,不愧是高档公寓的人,来的时候还带上了急救箱。
“没事,晕过去了。你们别接触他,他可能吸了毒,待会清醒过来会伤人。”周昀晋知道自己长了张老实巴交的脸,胡诌也有一定的说服力。果然他一开口,物业的几人原本完美的微笑幅度立即崩塌,脸色没有全然变化,可悄悄离远了点。
救护车拉走了晕过去的男人,民警也赶了过来。在了解情况后,周昀晋配合地和对方去了派出所做笔录,答应明天再去派出所一趟。
一路上孟广思都魂不守舍,周昀晋实在没法置之不理。
“走吧孟哥,去我那住一晚。”
孟广思没有反应。他不得不用没拿外卖盒的手拉住对方的,引导对方上车。
到了他住的小区,孟广思才稍微恢复了冷静。
“我想一个人呆着。”下车后的孟广思依旧脸色不大好。他没有跟上周昀晋的脚步,只是捏着鼻梁低声做出了拒绝。
虽然孟广思尽可能地压抑着情绪,周昀晋还是能听出他的心烦意乱。
是怕自己看见他想要掩饰的狼狈吗?周昀晋想,他无法否认自己会因为对方的脆弱感到心疼,但绝无想以此要挟的心理。他立即保证到:“我不会问,也不会进卧室。孟哥,你就好好休息一晚上,我明天早上去帮你拿衣服,不用担心。”
孟广思欲言又止,在他想出更多拒绝的理由之前,周昀晋牵起了他的手:“孟哥,就当是我见不到你会心慌,好不好?”
孟广思最终是默许了。
他们回到公寓,周昀晋给对方找了一套自己的睡衣。他庆幸两人的码数差不多,否则对方可能会睡得不舒服。
周昀晋先让对方去洗澡再轮到自己,他出来的时候,瞧见坐在沙发上的孟广思依旧是放空的状态。
他突然想起了自己先前做的一点儿准备工作,于是在茶几的抽屉里翻找起了密封袋。
周昀晋找出一个密封袋,把搭在沙发上外套里的头发放了进去,以作妥善保存。
孟广思被他奇怪的动作吸引了注意力,终于有了一点反应。
在孟广思的注视下,周昀晋解释了起来:“明早去派出所,我会递交这份材料的,麻烦他们做毒理测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