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孟广思没有必要在他面前硬撑了,所以才会表现出自己的疲态,周昀晋觉得完全能够理解。
于是他没再追问,而是沉默地等孟广思收拾好了所有的东西站在了玄关,才跟了过去。
孟广思俯身去穿皮鞋,一抬头就看到周昀晋站在身旁不远处,眨着眼睛瞧着自己。
这副表情他不陌生,Ivan在想要人抚摸的时候也是这样……他为什么老是会想起Ivan?
孟广思捏了一下自己的鼻梁,把联想压回心底。
“干什么?”孟广思挑了下眉,“要我抱你?”
周昀晋终于不再腼腆的躲闪,而是点头。
孟广思叹了口气,叹气结束才意识到自己好像是因为无可奈何。
一个没什么威胁他能力的Alpha,怎么能叫他感到无可奈何?他最近不太正常,被这个不正常的Alpha影响得不正常了。
一点身体接触,就算是他稳住对方情绪的简单手段吧,至少在他得到想要的信息之前,一个对他有盲目依恋的周昀晋,总比一个对他多有不满、以至于处处提防的敌人要好。
孟广思把思维转回自己常用的频道,顿感思路清晰了许多,情绪也稳定下来。他朝周昀晋扬了扬下巴,示意对方主动。
周昀晋愣了愣,在他有点不耐烦之前,伸出手给了他一个很轻的拥抱。
“路上小心。”周昀晋在他耳边柔声叮嘱到,从他口中呼出的风吹拂他的耳道,让孟广思不由自主地一颤。
周昀晋从哪儿无师自通这样的调情手段的?
孟广思捏了周昀晋的后颈一下,没有直接触碰腺体的位置,但就在附近,算是对对方没有经过允许越界的警告。
他清楚那块肌肤是Alpha的敏感地带,果不其然,周昀晋立即打了个寒战。
嗯,这还差不多。瞧着周昀晋捂住自己的后颈,不敢抬眼看他的样子,孟广思的心情终于好了一点。他把主动权抓回自己手上,同周昀晋嘱咐:“别迟到。”
“好。”周昀晋说完,欲言又止似的。
要和他谈遗产的事?孟广思几乎是瞬间就明白了周昀晋没有说出口的潜台词。
“别在这里说,下班跟我走。”
……
孟广思不确定自己住的公寓,有没有被安装监听设备。
毕竟这样的手段,就算董事会的人不做,或许孟依斐也会考虑。在他了解实际情况之前,最好还是把信息截留在自己这里。
他预约了不常去的私人菜馆,打算在那里同周昀晋谈。
在菜上齐以后,孟广思摆手示意服务员合上门不用再提供服务,等对方脚步声远了,他才开口道:“说吧,遗产的事情。”
周昀晋斟酌了一会儿措辞,缓缓道来自己了解到的事实:“是我姑姑的秘书说的,爷爷给我留了一份遗产。我不太清楚具体是什么内容,在明年我生日前都是保密的。”
“那你知道托付给了哪一家保险公司,或者信托机构么?”
周昀晋一愣,似乎没想过这个问题:“这个……阿姨没有和我提起。”
孟广思叹了口气。他不由得想,今天自己叹气的次数有些太多了,但周昀晋如他所说,真是一张白纸。从情//欲到权利斗争,周昀晋一概不知。
他就知道周昀晋的性子,大概折腾不明白各种遗产继承的手段。为了避免家族纷争,周家更不可能教会他怎么保护自身的权益。
一个被领养的孩子,即使有血缘的纽带,在利益面前又算得上什么?比起拥有共同利益的外人,亲戚间为了利益的分割,更是会斗得你死我活。
“你有联系过你爷爷的律师吗?”话音刚落,孟广思就察觉到自己说错了话。他应该用这样的语气说话么?他的目的是利用,应该极力鼓动周昀晋去挖掘一切和所谓遗产相关的信息才对,说这样的话,只会惹起周昀晋不必要的遐思。
“遗嘱公证……”周昀晋恍然大悟,“我会去找他。”
“你用什么理由去找他?因为你听秘书说,有该你继承的遗产,所以你就找上他?”孟广思的手指敲打着桌面,情不自禁地拿出了平日工作的严肃态度,“毫无准备就去找人,你觉得他会承认么?”
周昀晋沉默着,似乎真的思考起来他提到的问题。
他应该继续“提示”下去么?孟广思考虑着,终究还是说服了自己。
让周昀晋一个人去处理,他不要在明面上露面,也算是达成他暗中获取信息的目的吧。
“首先,有没有这份遗产实际存在?其次,这份遗产的保存情况是否完好,还是已经被你姑姑一家占有了?”
“最后是最重要的问题,遗产为什么可以只留给你?”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