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累死了。”
孟广思嘟嘟囔囔的样子,和他平日里的形象大相径庭。周昀晋不知道该接什么话,才能让孟广思不要突然“惊醒”过来,恢复往日的冷淡。
“今晚要早点睡吗?”
“你陪我?”孟广思眨了眨眼,露出了狡黠的笑。
周昀晋一下子就红了脸。他知道自己的青涩只会让孟广思乐此不疲,可对方时不时的撩拨,不是现阶段的他招架得住的:“如果只是睡觉。”
“没劲。”孟广思哼了一声,不继续逗弄他了。
和他来的时候想象的不一样,他们居然其乐融融。可真的要装作若无其事吗?
周昀晋斟酌着,还是说出了心底的疑问:“孟哥,你想从我这里了解什么呢?”
“你饿吗,我饿了。”孟广思不接他的话,只是自顾自地讲到 ,“出去吃或者外卖?”
“孟哥……”
“周昀晋,”孟广思重重地叹了口气,“私人时间,你就不能让我休息一会儿吗?”
“哥,我帮你按按头吧。”他在在社区服务的时候学过一点推拿,远比不上专业的,但大概也能有点样儿。
“你学过?”
“社区服务时候上过课。”
孟广思半信半疑地躺在周昀晋的腿上的时候,心里还在想周昀晋到底为什么也会这样的技能。但对方力道刚好地帮他按压着头上的穴位,又叫他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几乎不能思考别的事。
这种待遇让孟广思有点不习惯,可感觉到的舒适无法作假。
孟广思情不自禁地喃喃道:“你好像一块海绵。”不论什么样的情绪,周昀晋都能平和地接受,却不给他这是伪装出来的感受。
一个真诚到……甚至难以怀疑虚伪的人。一个他从未见过的人。
周昀晋让他感觉迷惑。
他们的圈子,怎么养出了周昀晋这样的人来?实在不可思议。
他并非对周昀晋的堂哥周昀宸一无所知,但印象也不过是路人——毕竟不足以被他欣赏或是产生敌意,又缺乏像周昀晋一样的品德,哪种意义上都是半吊子。
他又想到,要是孟盛夏有周昀晋一半让家里省心,那他也没有必要担这么多事。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周昀晋没对他的评价说什么,而是建议到:“孟哥,我们点个外卖吧。”
“嗯。”
“想吃什么?”
酒精的后劲渐渐上来了,孟广思有点讶异自己竟然会因为一点儿酒就酒醉,但身体陷入微醺的状态是无法控制的,他感觉自己渐渐有些犯困,连舌头都变得和口腔粘连。
“你看着点吧。”
“困了?”
孟广思从鼻腔里哼出答复。周昀晋的手轻轻抚摸着他的额头:“待会儿我叫你。”
他甚至没听清周昀晋之后和他报的菜名就昏睡过去。
再醒来的时候,孟广思听见周昀晋轻柔的提醒:“孟哥,外卖到了,我去拿下。”
“嗯。”孟广思迷迷糊糊地应到,感觉到周昀晋缓缓地把自己挪开。一种失落缓缓从他的心脏溢出,他躺在沙发上恍惚了一会儿,直到周昀晋的脚步声再次靠近,才感觉到飘忽的心脏沉了下去。
“孟哥,我看你平常都吃沙拉的,就点了点轻食。”
孟广思眨了眨眼,勉强自己坐起来。
“只是懒得做饭。”要有别人做,他也可以不吃冷食,不过是效率问题。
“孟哥……你这几天都没睡好吗?”
“加起来也有八小时吧。”孟广思答到。他觉得自己是出于平日工作时的冷幽默而调侃,话音刚落,他就觉察了自己怎么和周昀晋倒起了苦水。
他是怎么了?
“孟哥,你是说从那天三点离开以后,你连续五十多个小时没好好睡觉了?”周昀晋诧异道。他做实验也顶多撑一天多不合眼,孟广思是怎么做到的?
“我有休息。”
“只是间隙短暂睡个一两个小时?”
你是不知道他们有多磨人。孟广思张了张嘴,还是没说出反驳。
周昀晋不懂,说了也没用,说出来他自个儿还堵心。
“明天要不要请个假?”
“没事,死不了。”倒不如说,他们家族遗传的基因是有点厉害,怎么折腾人都没事。
闻言,周昀晋的脸上露出了忧虑。孟广思想,他本该觉得烦的,可看到对方这副样子,他又有些于心不忍。
孟广思伸出手去抚摸对方的头:“你还是操心你自己吧。”这个傻小子怎么斗得过英耀那些人,如果能好好配合自己,那他应该考虑考虑,到时候怎么捞一把对方。
“孟哥……”被他揉得头发杂乱的周昀晋努力抬起头,“我有件事需要和你说。”
孟广思抿着嘴没说话,只凝视着他,似乎在等他的“审判”。
“我有一份遗产,明年生日的时候可以继承。”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