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冬玖眨眨眼，就像是成功完成了一场恶作剧那般，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朝格兰菲迪扬了扬下巴，“很惊讶吗？这招对我没用，我可不是什么普通人。”

“格兰菲迪，去吧，你和他聊聊。”机械声音再度传来，格兰菲迪也应声而起，走向晚冬玖。

而琴酒并未离得太远，他只是站在两米外，堵住了晚冬玖逃生的唯一出口。

“那你又是什么？”他把玩这手中的枪，脸上那一道疤痕更是让他的面容显得格外可怖。

“唔……实验体？”晚冬玖歪头，“你想看一看我的编号吗？只给你一个人看哦。”

语气暧昧极了，若换一个时间地点，格兰菲迪真的要以为这是一种邀约了。

今晚的灰雁不对劲，很不对劲。

格兰菲迪与灰雁斗了几年，是在场人中最了解灰雁的人。

以前的灰雁冷静，虽偶尔会有一些跳脱的行为，却也不会这么……不自量力。而在这里的灰雁，还给了他一种火山即将爆发的错觉，而且，不管是神态动作语言，都有一种违和感。

这也是为什么他会靠得如此之近的一个原因，他需要确认，这不是某个易容成灰雁的家伙。

而另一个原因，便是他未从灰雁身上感受到杀意。或者说，他相信在经历琴酒的搜身后，灰雁身上没有任何武器。

可在靠近灰雁之时，他看见了灰雁眼中那无机制的冰凉——这不是人会有的眼神。

格兰菲迪顿住了，危机感油然而生，他想要离开灰雁身边。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晚冬玖的唇角忽然勾起一抹决绝的笑，在最后一刻，他还不忘给敌方泼一盆脏水，“多谢放水，琴酒。”

他的右手腕在金属手铐的束缚下艰难地移动，指尖在袖口内侧轻轻一按——那是他早就藏好的微型□□，伪装成纽扣的形状，连搜身的琴酒都没发现。

“轰——！！！”

剧烈的爆炸在两人之间炸开，火光吞噬了周围的空气，冲击波将附近的波本、伏特加等人全都掀翻在地。而离得最近的琴酒即使躲藏的速度足够快，手臂却也被烧伤了。

灼热的气浪夹杂着碎片，像暴雨般砸在每个人的身上。

同归于尽。

这是晚冬玖早就选好的结局。

他要的，是让这场审判变成一场葬礼——灰雁与格兰菲迪，一起埋葬在废墟里。将他抓住的波本有功，负责看管他的琴酒却没检查出他身上的炸弹，boss信任的属下格兰菲迪葬身。

火焰吞没了一切，黑暗中，只留下一声沉闷的轰鸣，久久回荡在每个人的耳畔。

同一时间，昏睡中的晚冬梧微微皱了皱眉，呼吸略微有些急促，却依旧没有醒来。

他错过了那个时间点——那个本该让他第一时间感知到一切的时刻。因此，当他终于睁开眼时，所有的一切都已尘埃落定，他什么都没能察觉，直到——贝尔摩德的出现。

“你告诉我这些是为什么？”晚冬梧的声音有些干涩，喉咙像被砂纸磨过。他缓缓转动脑袋，视线落在贝尔摩德身上，带着不解与隐约的防备。

而就在下一刻，一缕清风拂过他的右手手背，带来一阵细微的痒意，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轻轻触碰他。

那触感很轻，却让他的心绪奇迹般地平静下来。晚冬梧微微一怔，随即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这与我有什么关系？这是他自己的选择，与我何干？难道是想看我难过的表情？就如同我刚刚表演的那番？”

晚冬梧声音恢复以往的平静，他的眼神透彻，和往常那般清澈见底。

“确实，男人啊，就是这样一个薄情的生物，”贝尔摩德轻笑一声，站起身来，似乎失去了继续与晚冬梧交谈的兴趣。她整理了一下裙摆，语气淡漠，“boss让我转告你，日后，除实验外的一切杂事，你可以去找波本。”

哒哒哒——

高跟鞋的声音在实验室的地板上清脆回荡，渐渐远去，贝尔摩德的身影消失在昏暗的走廊尽头。

晚冬梧低下头，将完好的右手掌心向上，像是托起了某种看不见的东西。

他轻笑一声，在心里默默说道——晚冬玖，这便是你的目的？

微风在他掌心打着转，轻柔地缠绕着他的指尖，像是在回应他的心声，又像是在传递某种无声的讯息。

感受到熟悉的气息，晚冬梧心下定了定，不止如此，他还有些想笑——他不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事，但从结果来看，晚冬玖的目的很明显。

一是让他能有对外沟通的渠道；二是回到他的身边。

一个任性的小鬼。

晚冬梧摇摇头，但转念一想又有些自豪——这果然是他的系统，任性起来简直一脉相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