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捉到了?波本。”
耳麦中传来琴酒低沉的嗓音,安室透面上表情不便,完全看不出他内心实际上有多么抓狂,“对。”
晚冬玖是被一记重击打晕的,醒来时,只觉得后脑隐隐作痛,四肢沉重无力。他试着动了动手指,发现手腕已被金属手铐锁住,整个人蜷缩在后备箱里,黑暗与狭小的空间让他呼吸有些不畅。
车很快停了下来。
咔——
后备箱被粗暴地打开,刺眼的灯光瞬间涌入,晚冬玖下意识眯起眼。
琴酒的身影出现在他面前,黑色风衣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压迫。他一把抓住晚冬玖的头发,将人从后备箱中拎了出来,毫不怜惜地摔在地上。
“唔……”晚冬玖闷哼一声,额角磕在冰冷的水泥地上,疼痛让他瞬间清醒。
他缓缓抬起眼,视线在四周扫过——
波本、琴酒、伏特加、格兰菲迪、贝尔摩德,还有库拉索。
六个人,三种势力,此刻齐聚在这个昏暗的空间里,像是一场精心安排的舞台剧,而他是唯一的演员,被推到聚光灯下,接受所有人的审视。
波本与库拉索属于朗姆阵营;琴酒与伏特加一起;格兰菲迪与贝尔摩德直属Boss。
这是组织内三大势力的罕见同框,而他们此刻的目光,全都锁定在晚冬玖身上——灰雁的审判。
晚冬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所有物品都被搜刮干净。汤浅圭介……怕是凶多吉少了。
而他自己呢?
在看到格兰菲迪的那一刻,晚冬玖的唇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目的,成功了一半。
琴酒冷冷开口,声音像冰渣落地:“呵,一只老鼠,胆子倒是不小,敢动组织研究所。”
晚冬玖没有立刻回答,他静静地看着琴酒,像是在衡量对方的耐心。
波本站在一旁,双手插兜,目光若有所思。即使“灰雁”是他捉住的,但很明显,对“灰雁”的处置权并不在他手上。
而他也有一种预感,boss正观察着这里发生的一切。
贝尔摩德则靠在墙边,唇角带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那双眼睛像是在看一场有趣的戏。
格兰菲迪的脸色阴沉,就像是一头被锁链拴住的狮子,想动却又动不了。
空气凝固得几乎能割伤人。
晚冬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却平静:“我只是想要送你们一份礼物。”
“礼物?”琴酒冷笑,枪口直直对着晚冬玖眉心,仿佛下一秒子弹便会弹射而出。
他的视线有些模糊,却依旧牢牢锁定在琴酒的枪口上——那黑洞洞的枪口像是一只嘲弄的眼睛,等着看他退缩。
可晚冬玖没有退缩。
他甚至在琴酒的枪口前,微微往前倾了倾头,仿佛在挑衅,又仿佛在拥抱死亡。
“你——”琴酒眼中闪过一抹狠戾,手指已经扣在扳机上。
晚冬玖将目光转向忍耐着的格兰菲迪,他笑了:“格兰菲迪,你不是一直想抓住我吗?不是一直在查找关于我的资料吗?那你查到了什么?”
格兰菲迪猛地起身,锐利的双眼盯着晚冬玖,仿若要用眼神将人千刀万剐。
但他还没来得及开口,便被琴酒打断:“哼,我不管你们有什么纠葛,但你今天唯一的选择便是老实交代。”
“那如果我不听话呢。”晚冬玖反问。
琴酒眼睛一眯,手指微动,但就在他即将扣动扳机的那一刻,一个电子音突兀地响了起来,“你只有诚实回答这一个选项,否则,我不介意让你生不如死。”
所有人的目光移动向贝尔摩德手中发声的手机上,几乎在同一时刻,都明白了手机对面的人是谁——boss。
贝尔摩德耸耸肩,她重新将手机揣进口袋中,又不知从何处拿出一个保险箱,然后,取出一管药剂。
是用来折磨人的,还是吐真剂?
晚冬玖并不把这些放在眼里。这具身体本质上是尸体,没有任何活性,自然也不会怕那些毒、药一类的东西。
晚冬玖看着这管试剂被注入自己的体内,一分钟、两分钟……十分钟后,晚冬玖面色毫无变化,就像是那管药剂只是普通的生理盐水那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