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照片里两人就像模范未婚夫妻，余无忧为赵晴拉开椅子，赵晴笑着对他说了什么，他低头倾听，侧脸温柔。

标题耸动：《豪门真爱！赵氏千金与设计才子的传奇恋情》。

陶书看到这些报道时正在吃早餐，最近生意不算顺利，早餐干脆直接在办公桌上吃，顺便看一下今天的报纸，然后就屋漏偏逢连夜雨。

手中咖啡杯顿了顿，然后陶书被重重放回桌上，褐色的液体溅出来，弄脏了晨报上那对璧人的笑脸。

他盯着照片里余无忧无名指上那抹刺眼的懒，又看了看自己手上这枚暗淡的素圈。

廉价。可笑。可悲。

他站起来，走到办公桌前，手臂一挥，桌面上的文件、笔筒、相框、咖啡杯，全部被扫落在地。玻璃碎裂的声音在空旷的办公室里格外刺耳。

助理推门进来，看见一地狼藉，愣住了：“陶总……”

“出去。”陶书背对着她，声音嘶哑。

助理默默退出去，关上门。

陶书站在原地，看着满地的碎片。

相框里是他和余无忧留下唯一的一张合照，不是真实的，只是游戏里的截图，两个角色并肩站在悬崖边，看虚拟的日出。

陶书盯着照片，总觉得那个时候发生在很久以前，久到像是上辈子的事。

他蹲下来，捡起那张照片。玻璃碎了，划破了他的手指，血珠渗出来，滴在照片上余无忧的笑脸上。

他看了很久，然后把照片撕碎。

动作很慢，像在享受这种过程，也像在撕碎自己的心。

之后陶书把那些碎片扔在了地上，纷纷扬扬的，挺漂亮，像那年冬天的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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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另一边，余无忧正在为新项目的上线做最后冲刺。

他已经连续加班了三个通宵，熬得太狠，眼睛里全是红血丝，但精神亢奋。

团队所有人都跟他一样，困了就喝咖啡，饿了就点外卖，工作室里弥漫着咖啡和各种快餐的味道。

凌晨四点，终于全部搞定。

余无忧靠在椅背上，长长地舒了口气。团队里有人有气无力地欢呼，有人直接瘫在沙发上秒睡。

余无忧瘫着身体，看着这群跟着他拼命的伙伴，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手机响起，余无忧下意识精神紧绷，幸好，是赵晴的消息：【听说你们搞定了？恭喜。我爸说，这个项目成了，给你开庆功宴。】

赵晴消息向来灵通。余无忧回：【谢谢。不过庆功宴就算了，让大家好好休息。】

赵晴：【随你。不过有件事得跟你说，陶书那边最近动作很多，好像在查我们订婚的事。】

余无忧手指顿了顿：【让他查。】

赵晴：【你不怕他查到真相？】

余无忧看着屏幕，很久，才打字：【我怕什么？该怕的是他。】

发完信息，余无忧把手机反扣。他走到窗边。

落地窗外的世界天还没亮，远处有零星的车灯划过。

他抬起手，看着无名指上那枚昂贵的钻戒。冰凉的，硌手的，真实又虚假。

蓝色金刚石，寓意忠诚。他和赵晴之间不需要有爱，只需要对彼此保持绝对的忠诚就已经足够。

余无忧目前没有摘下来的打算。

他需要这枚假戒指，需要这个假身份，需要这段假婚姻，来保护真的自己，真的梦想，真的未来。

陶书想查，就让他查吧。

余无忧闭上眼睛，他是真的不怕。

知道又怎样？等查清楚了，那个人就会更清楚的明白，那个曾经爱他爱到可以原谅一切谎言的余无忧，早就死在了公司倒闭的那天。

现在活着的，是赵家的“女婿”，是工作室的创始人，是再也不会为谁心软的余总。

余无忧想着想着，忽然乐了一声，好他妈中二，像他小时候和方好时看的古早小说，主角断情绝爱，眼睛中有三分无情三分冷酷四分淡漠。

没有把眼睛变成扇形统计图的义务。

余无忧叹了口气，转过头，忽然窗外的天空渐渐泛起鱼肚白，他想的时间有点久，天都要亮了。

新的一天，又要开始了。

而这一次，没有人能阻挡他前进的脚步。

没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