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星眠笑了笑，又灌了口可乐：“是不是很幼稚？”

“不幼稚。”江熠摇头，声音低沉而坚定。他仰头喝了一大口可乐，目光飘向窗外，落在远处昏黄的路灯上，灯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我喜欢辩论，是因为我爸。”

夏星眠有些惊讶。她知道江熠的爸爸是个律师，却从没听他提过和辩论的关系。

“我爸以前是个辩手，大学的时候拿过全国冠军，后来才去当的律师。”江熠的声音轻了些，像是在回忆一段很遥远的往事，“他说，辩论和打官司一样，都是为了真理。哪怕全世界都不认同你，你也要坚持自己的观点，找到逻辑的漏洞，抓住对方的把柄，直到说服所有人。”

他转过头，看着夏星眠，嘴角弯起一抹干净的笑，那双总是带着戏谑的眼睛里，此刻盛满了星光：“我小时候总觉得他在吹牛，不就是动动嘴皮子吗，有什么难的。直到我第一次站在辩论台上，面对着对方辩手的唇枪舌剑，才明白他说的是什么意思。那种为了一个观点，拼尽全力去争取，去捍卫的感觉，真的很爽。”

训练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有吊扇转动的嗡嗡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虫鸣。

夏星眠看着江熠的眼睛，那双总是带着戏谑的眼睛里，此刻盛满了星光。她突然觉得，他们俩好像是同一类人。都固执，都倔强，都为了一个看似虚无缥缈的梦想，拼尽全力。

“其实我有时候也会想，”夏星眠小声说，“要是我们输了怎么办？输给外院，辜负了教练和队长的期望，辜负了整个学院的期待……”

“输了就输了呗。”江熠说得云淡风轻，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抬手，指尖轻轻拂过她额前的碎发，动作自然又亲昵，“大不了明年再来。反正，只要还站在辩论台上，还能握着话筒说话，就不算输。”

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动作自然又亲昵：“再说了，有我这个王牌在，怎么可能输？”

夏星眠拍开他的手，忍不住笑出声，眼角的余光瞥见他嘴角的笑意，心里的不安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臭不要脸！谁给你的自信？”

“事实啊。”江熠挑眉，一脸得意，“你看，我们从组队到现在，哪次不是赢？这次也一样。”

夏星眠看着他自信满满的样子，看着他眼里闪烁的光，心里突然涌起一股滚烫的勇气。她举起可乐罐，对着他晃了晃，罐身上的水珠溅出几滴，落在桌面上。“好，那就一起赢！赢到决赛，赢到冠军！”

“一言为定！”江熠也举起可乐罐，和她碰了一下。

“叮”的一声脆响，在寂静的训练室里回荡开来，像是一个约定，又像是一个誓言，撞碎了夜的沉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