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餐厅出来,俩人去了二楼逛。
二楼有很多的饰品店,沈冠琦指了其中一家说想去逛逛,梁郑齐点头。
这家店什么都卖,不过以卖各式各样的饰品为主,其他就是什么盲盒、周边、玩具之类的。
沈冠琦在货架间走动,东拿西看,挑挑拣拣,也没有特别想买的东西。
她走到最后面的货架边,看到上面放满了玩偶,她伸手去触摸,毛茸茸的很舒服。
沈冠琦的余光瞥到玻璃窗那,大雪还是纷纷扬扬地下个没完,好像并没有要停的意思。
就在她准备从窗边绕过去时,她”啊”了一声,语气里略带惊讶。
梁郑齐跟在她身后,看到了一个朝立在墙壁上的雨伞货架。
沈冠琦走过去,拨弄挂在上面的长柄伞:“我都不知道这里还卖伞。”
她拿起一把,是磨砂的蓝色。她问:“这个颜色好看吗?”
“好看。”梁郑齐说。
沈冠琦看了眼价格,有点贵,她又塞回去:“下面还有,我再看看。”
第二层也是长柄伞,不过是透明的。
第三层是折叠伞,每一把外面都包裹着伞套。
沈冠琦弯下腰,去拿透明伞。透明伞那栏别了一张价格标签,上面用红色油笔写着今日特价9.9元。
“就这个了。”沈冠琦直起身说。
梁郑齐又下意识地准备掏出手机,他把手放进口袋里,这个动作进行到一半,脑海里回想起在餐厅里沈冠琦的那句我来付钱。她应该也不想说第二遍吧。
梁郑齐没把手拿出来,怕被沈冠琦看穿,就插在口袋里走路。
付了钱,俩人出了商城。
沈冠琦把伞给了梁郑齐,她整理了下围巾,把脖子裹得更紧一点。
好了后,她伸手去摸伞,却摸了个空。
“我来撑吧。”梁郑齐边说边开伞。
“也行。”沈冠琦想着,他人高,我还得手举高才能撑到他,就同意了。
说着,她走下台阶。
天已经完全黑透,到处都亮着灯,把大街上的一切都照亮。
路上的行人手上都撑着透明的伞。
沈冠琦抬头看着天空,无数片雪花从空中飘落。她看到路灯伸向天空,天空如同镶嵌着光的形状,光把雪染成金色的,好像彩带一样。
雪花不断地往脸上飘,沈冠琦不由自主地伸出手去接。
这时头顶的雨伞往前倾,她看到透明伞面上也沾满了雪,她感叹一句:“好浪漫啊。”
沈冠琦回头:“你不觉得今年的雪下得很大吗?”
“嗯,很大。”
“是吧,比前几年下的都大,尤其是跟前年比,”话一出口,沈冠琦愣了一下,略带歉意地说:“我忘了,你以前没见过。”
“见过。”梁郑齐说。
“嗯?什么时候?”沈冠琦看向他。
“2019年,来展州艺考。”
“对哦。”沈冠琦记起来了。
“那你激动吗?毕竟在那里见不到嘛。”那里指的是华溪县。
“有一点。”
提起艺考,俩人才像是找到了共同话题,话匣子一下子打开,梁郑齐的话也变得多了起来。
沈冠琦听他讲从上了大巴车一直到下了车,这一路上,几个小时里的所见所闻。还有到了考试的学校之后,在哪间教室考试,旁边都坐着什么人,他是什么时候交的画,统统都事无巨细地说给她听。
她听得津津乐道,问道:“你怎么记得这么清楚?”
雪一直在下,可他的心声比雪落下还要轻。
因为那天,我听见了你原本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