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燥热,蝉鸣不休。
屋内烛光暗灭,床榻吱呀作响。
房内隐约有声音传出,似有人在说话,又似欢愉的气声。
不知过了多久,动静渐消,烛光重燃。
“……困。”宋听淮额间的发丝被汗水沾湿,平日总是含笑的眼眸此时朦胧至极,带着十足倦意。
听到心爱之人下意识的呢喃,赵观复为他擦拭身体的动作一顿,嗓音温柔的说:“睡吧。”
意识处于困顿中的宋听淮似是听到了这声话,下一秒便沉沉睡去,不再抵抗睡意。
赵观复替他擦干净身体,掀开纱帐,端起木盆出去倒水。
半夜的气温比白日里要低上一些,夜风徐徐吹来些许凉爽,使睡梦中的人们眉间舒缓,然后陷入了更沉的梦乡中。
第二日,宋听淮是被窗外鸟雀的叽叽喳喳声唤醒的。
他醒来时只觉得腰部疲惫无力,双手也有些酸痛。
宋听淮掀开白色纱帐,挂到床两边的挂钩上,微风通过半开的窗户吹了进来,将纱帐微微吹动。
“醒了,腰还难受吗?”
赵观复推门进来,正好看见宋听淮起身挂纱帐的动作。
他手里提着一个小茶壶,里面装了刚烧开的热水,等放凉后就能喝了。
宋听淮摇摇头:“还好,不是很难受。”
赵观复将茶壶放到桌上,走到床边坐下,他伸手覆住宋听淮的腰,动作轻柔地按揉起来。
昨晚睡前他趁着自己还精神就给宋听淮按了一会腰,早上醒来后又按了一会。
这不是宋听淮要求他这样做的,纯属是赵观复自发行为,一顿肉和顿顿肉,他是分得清的。
再说,做狠了,宋听淮难受,他有时也会觉得自己自控力太差,像头野兽一样。
可要是说不做的话。
赵观复:这个绝对不行!
按了没一会,宋听淮扒拉开他的手。
“饿了,我要去吃饭。”
赵观复笑:“好。我早上煮了一锅绿豆粥,现在温度应该降下来了。”
宋听淮还挺喜欢喝绿豆粥的,尤其是在炎热的夏季,喝上一碗清凉的甜滋滋的绿豆粥,别提多舒服了。
他刷完牙洗完脸,来到堂屋坐下吃饭。
今天赵观复休沐,不用去书院上学。所以他们昨天晚上也胡闹了一点。
现在说是吃早饭,其实离午饭也没多远了。
宋听淮端起碗送到嘴边,先是喝了一大口碗里的粥,等空荡荡的胃有一点食物后,他才放下碗,用勺子舀粥。
赵观复坐在旁边看他喝粥,表情柔和,带着一丝笑意。
“再过十五天,书院就要组织一场考试。这次考试也算是摸底和重新排班。考试第一名奖励十五两银子,第二名十两,第三名五两。前五十名可额外休假一天。”
在宋听淮吃的差不多时,赵观复开口道。
他现在是甲四班的学子。
一二三四,算是甲班末尾。
这次考试他不求考中第一名,只求在前十。
所以这段时间他会更加刻苦努力的去学习,来迎接即将到来的考试。
宋听淮放下勺子,说:“那这段时间我来做饭吧,你安心去看书复习。”
说是要做饭,其实他有段时间没下厨了。
宋听淮打算再去论坛里购买一张厨神卡,这样一来,他就能吃到美味又香喷喷的食物了。
“今天你是待在家里看书复习,还是陪我去茶楼?”宋听淮吃完饭,回到房间里换了身水青绣叶长袍,一副准备出门的样子。
昨天苏阳跟他说,玉哥儿有重要的事情要说,让他今天去茶楼一趟。
平时四人也会相约在茶楼见面,时间一般都是在中午,四人见面后吃顿饭,然后闲聊一整个下午。
赵观复背靠床边的柱子,一眨不眨地看着宋听淮梳发,他想了想,“今日我要待在家里看书,等考试完,我就能出门了。”
“行吧。”宋听淮用木簪固定好头发,对着铜镜看了看,确保穿戴整齐后,才推门出去。
“那我走了,你在家里好好复习。”
“等一下。”赵观复追出门叫住他。
宋听淮回过身疑惑地看着他,“怎么了?”
赵观复手里拿着一把油纸伞,“外面太阳大,还是打把伞吧。起码能遮一点太阳。”
宋听淮弯唇:“谢谢阿复。等我晚上回来给你做好吃的。”
他说完就上前接过赵观复手里的油纸伞,然后踮脚亲了亲他的脸颊,笑得甜滋滋的离开了小院。
院中,赵观复的嘴角向上翘了又翘。
他笑着摇头,回到书房里好一会才静下心。